考虑了下措词,祁稚温声道:“你说得对,寝室不是家,做人不能自私。但你自己有做到这一点吗?”
孙烟说:“我怎么没做到?我起码不会整晚外放音乐。”
“谁整晚外放了?祁祁就不小心放了几秒钟不到,你可真能胡扯。”和祁稚关系最好的室友回呛道。
祁稚也觉得不能太理解孙烟说的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道:“外放几秒,确实是我不小心的,但我没有针对你。”
怎么可能针对她?
就算孙烟曾经做出过许多不太符合正常人的行为,处事逻辑也和大部分人都不一样,但寝室里的其余人,真的已经够包容她了。
专业期中考试在即,连续一周,孙烟都不允许寝室发出一点刺耳声音。
一旦有声音影响到她,必定会第一时间开口。
祁稚理解备考很难,但通宵复习也真的影响到了寝室的其他人。灯光,翻书声,和叹息声。
半夜两点,叹息声萦绕耳畔,是个人都会觉得烦。
孙烟把椅子拖得很响,搬到门口,说:“祁稚你不是针对我吗?你明明知道我在复习,还外放,声音那么大。怎么,你是怕我这次考试成绩超过你吗?”
祁稚逐渐也来了脾气,她虽然这些天看起来每天混酒吧,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
但南大是重点大学,能考进来的就已经不是一般人。她有自己的学习方式,学习效率也高,一旦复习就会很投入,绝不会磨时间。
最近一周为了蹲许纵承,确实每天晚上都会去酒吧,但那都是在提前完成了复习计划的前提下的。
况且她成绩不差,在年级排名也总是前三以内,从来没有掉出来过。
笑了一声,祁稚好脾气被消磨,说:“我当然怕你学习成绩超过我,但我更怕你这次考试考不进年级前五十。”
孙烟怔了下,把椅子拖回桌前,自顾自说道:“谁都别想害我的考试。”
然后翻开书,开始小声朗读起来。
祁稚和另外两个女生对视一眼,无言,愤怒,和不解。
第二天。祁稚明显没睡好,起床的时候扫了眼下面。
孙烟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其余两位室友醒来也纷纷抱怨昨晚根本没睡好。
三人相视挤出一个苦笑,孙烟大一的时候都不这样,直到大二才变成这副样子。
也只能向辅导员说说情况。
她们都已经没有办法了。
这周周五,祁稚回了趟在遂北市的家。
她是祁家独生女,平时祁父祁母对她宠得不行,又是二十岁生日,肯定得大过。
盘腿坐在沙发上,祁父祁昀之拿着报纸,说:“稚稚想怎么过生日?”
祁母叶雅泽坐在祁稚旁边,笑道:“你爸呀,请了不少亲戚朋友,准备在北覃好好给你张罗过个难忘的生日。”
北覃在遂北市很著名,许多外市的人来遂北就是为了想来这家餐厅吃饭。
祁稚拿着遥控器,腿上盖着珊瑚绒小毛毯,柔软又舒服。
太惬意了。
像猫似地伸了个懒腰,“我都行,但晚上得匀点时间给我,早就和苏允她们约好了一起去玩。”
周三全天都没课,有的是时间。
但她最期待的是晚上能见到许纵承。
“哎,对了,稚稚,你这袋子里装的是旧衣服吗?”
周阿姨站在二楼楼梯,忽然伸出头望着客厅的祁稚,把衣服从袋子拿了出来。
祁稚一怔。
那袋子里装的好像是许纵承的外套。
糟了。
脑子里仿佛只剩下了这个词。
第6章 6
“不用,周姨,不用。”祁稚把小毯子掀开,双足踩上羊羔拖鞋。
但还是晚了一步。
周姨拿着那件许纵承的外套,很明显,看上去是男士的。
“稚稚,这是你的啊?”
她疑惑地问道。
祁稚很快扫一眼爸妈,幸好,他们在忙自己的事,没注意到周姨和她的对话。
跑上楼,差点扭到脚,唏嘘一声,从周姨手里拿过外套。
带着周姨进了卧室。
关掉卧室门。
让周姨坐到了小沙发上。
“周姨,这件外套是我同学的,您能不能帮我偷偷洗一下,别被我爸妈发现啊?”
祁稚卖乖道。
周姨眉眼弯弯:“男同学的吧?谈恋爱了?”
祁稚摆手否认:“没谈没谈。”
才见过两面。
“行,等干了我再给你送上来。”
祁稚弯唇角道:“爱死你了周姨。”
周姨在祁家工作将近二十年,几乎是看着祁稚长大的。
祁稚懂事,性格好,小时候就活泼,长大了更是出落得水灵明媚。周姨自己没有女儿,其实打心底是把祁稚当女儿看的。
“不过,如果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可要告诉周姨啊,周姨也得好好替你把关呀。”
“好的呀,”祁稚捧着自己的脸,“如果真让我追到了,我肯定头一个就告诉周姨。”
周姨拿着外套出去。
“哎,周姨,”祁稚忽然出声喊住她,“我又想了下,您看下这衣服是不是不太好洗啊,是不是送去干洗店更适合?”
周姨停步,拿出衣服看了看,道:“啊哟,这衣服确实得要拿去干洗店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