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晓颜面露悲伤:“要考南大还是差一点。”
祁稚分析她的成绩,“数学差一点,要能稳定在135分左右。”
樊晓颜:“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祁稚:“……”
老师分析完模考成绩,接着,又给在场的家长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次模考难度大,孩子们考得差一点也正常。各位家长不用太着急。高考难度会比所有模考难度小的。”
有个家长举手:“老师,我家孩子这次考得不好,高考有没有可能会考得好一点。我不着急的。”
老师看着家长,又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玩世不恭的学生。倒数第一的常客。
虽然秉持着对所有学生都一视同仁的态度,但老师还是静静道:“这位家长还是稍微要着急一点的。”
听到这话,祁稚表面还维持着淡淡的表情。但心里乐得不行。
这老师太逗。
稍微。要。着急。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稚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樊晓颜提着小椅子,“表姐,我们现在要去操场,所有家长都得去操场。”
祁稚接过樊晓颜的小椅子,“学生不用去?”
“不用。哦,对了,不用按班级坐,就随便坐,只要按照队形就行。”
于是,祁稚让樊晓颜回了班级,自己一个人提着小椅子来操场了。
樊晓颜班级解散最早,现在操场上还没很多人。等过了会,人逐渐多起来,祁稚装模作样停留在在操场入口。
看着家长逐渐入场。
一直没见到许纵承的身影。
提溜着个小椅子,像做贼似的,但心却是甜甜的。和煦阳光照在操场,身旁学校商店的卷闸门卷至最高顶。
商店老板站在里面,商品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方便面放在了最上方,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祁稚站着,忽然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高中时代。操场,早操,每周一的国旗下讲话。
那种高中不曾体会到的心动,也后知后觉地体会到了。
在她二十岁这一年。
“还不进去?”
许纵承就是在这一刻出现的。他也拿着一个小椅子,斑驳光线透过绿荫,斜斜地照着他。
祁稚愣了一下神。
在那一秒,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比哪一次都要快。
“啊,走了。”祁稚走在许纵承旁边,现在操场上家长基本都来齐了,两人只好坐在了队伍最后面。
偌大操场,举着话筒的主任言辞激烈,说着作为高三家长,应该何种心态最好。
对孩子最有利。
“我刚刚在犹豫要不要买水。”祁稚说。
许纵承坐在她旁边,两张小椅子隔了不到二十厘米,漫不经心道:“犹豫那么久?”
祁稚:“?”
“看你站那好久了。”许纵承玩着手机说。
祁稚:“……”
“你高中是哪上的?”某人换了个话题,手放在裤边。
许纵承:“不在遂北。”
祁稚哦了一声。
“在遂南。”
遂南是遂北相临的城市。
“这么巧,我高中也是在遂南上的。”
她上高中那会,祁父祁母在遂南市开了个子公司,那阵业务忙,所以祁稚便也去了遂南市上高中。
许纵承缓缓抬了头,说:“遂南一中?”
祁稚笑一声,乐了:“遂南一中。我是10级的。”
许纵承:“05级。”
祁稚推算了下许纵承的年龄,比她大五岁,“这么巧,你刚好比我大五岁。”
许纵承:“我算年纪大?”
祁稚望着台上说得正激情的老师,乐道:“嗯,永远十八。”
许纵承:“……”
许纵承眼睑似乎往上扬了:“你这算是在给我画饼?”
祁稚简直要笑出声:“这是上网查了?”
许纵承嗯一声:“不查还让你蒙着。”
操场上的草地是人工培植的,许多细小的塑胶颗粒藏在草地上,祁稚没事做似的,在草地上捡起几颗塑胶颗粒,拿起来放在手心,捧在太阳底下看。
祁稚心情好到了极点,语气带着雀跃:“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这样说话,特别像高中时候那样。老师在上面讲,然后我们就在底下说小话。”
许纵承:“不觉得。”
祁稚:“……”
许纵承:“你声音不算小。”
不小。
不小。
哦。
看到祁稚一副被噎住的表情,许纵承似乎良心发现,道:“也不是很大。”
祁稚:“……”你觉得这话我爱听吗。你自己听听,你讲话好听吗。
祁稚还是一副被噎住的表情,似乎还有加深的趋势。
许纵承放下手机,抬头看向祁稚的手。
黑色塑胶颗粒像染料似的,沾到手心,手心变得黑黢黢,脏了些。
许纵承从口袋抽出一包湿纸巾,递给祁稚:“擦手。”
祁稚道谢后接过,从湿纸巾里抽出一张,柔软纸张擦拭着手心。
黑色脏污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干净白皙的手心。
“哎,我突然想到,我们相差五届。那我们岂不是没在遂南一中见过?”
祁稚用手撑着下巴,下巴不算太尖,但线条极漂亮。太阳不算大,照着人很舒服,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