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允发过来一张满是问号的表情包。
祁稚语气冰冷:“请你吃个闭门羹。”
苏允:“……”
离六一儿童节没剩几天。
自从许纵承答应和她一起去看演唱会那天开始,祁稚每天就处于一种极度愉悦的状态。
心里有期望,每天都喜上眉梢。像漫无边际走在一条看不到头的路上,但头顶始终还挂着一轮圆月。
可以牵引她一直走到道路尽头。
和许纵承的那个约定就像那轮圆月。似月光普照,点亮剩余企盼日夜。
上周,两人曾有过简单交流。
演唱会地点在北扬市,距遂北市很远,所以最佳选择肯定是乘飞机。
而演唱会具体时间是六月一号晚七点。
祁稚查当天来往遂北和北扬的机票,两地来往差不多需要两个小时,她算了一下,适合场次还挺多。
担心许纵承那边时间问题,祁稚把机票截图发给了他。交由他决定具体场次。
蜡笔小稚:哪场?
看着给许纵承的备注,祁稚陷入沉思,把备注改成“许医生”。
许医生:看你。
祁稚知道他是说交由自己决定,但视线停留“看你”两字几十秒,弯了下嘴角。
缓缓打下“看我?”
点击发送。
许医生:嗯。
祁稚看到这条信息,嘴角又被不明引力牵起。虽然知道许纵承没有理解她过分曲解的意思,也没有想到那一层,但她还是觉得心里甜滋滋。
像是吃了糖果般甜蜜。
而且是只有她才懂的甜蜜。
遂得寸进尺般又发了条信息。
蜡笔小稚:以后决定都看我?
一秒两秒。
许医生: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祁稚憋笑打下:好,
然后把聊天内容截屏,建立一个新的相册,命名为“许祁”。
盯着新建好相册,好一会,她才把视线转移,点进和许纵承的聊天框。
前不久发过来一条信息。
许医生:订好了。
两人肯定是分开订机票,因为身份证绑定比较难改,但祁稚订完后,看到许纵承发来的座位号,发现两个人隔得不远。
反而,可以说得上是近。
无疑。祁稚心情又变好了一点。
然后是订酒店的事。演唱会结束已经很晚,她不想当天再飞回去,那太累。
索性在那住一晚。
祁稚曾经去过北扬市,恰好在演唱会举办地点附近住过一家特别舒心,服务态度很好的五星级酒店“第七天“。
在聊天框输入“订‘第七天’这个酒店吧?我住过。还不错。”
但忽然又想到许纵承那天或许会直接飞回去,不会留宿。
毕竟他忙。第二天说不定还有工作。
蜡笔小稚:你哪天回去?
许医生:你哪天。
祁稚不知道许纵承发这条信息意味着什么,难道他会根据自己回去的日期,做出调整?
但这大概率不会发生。
蜡笔小稚:2号。
紧接着,许纵承信息一秒抵达。
许医生:过夜?
谈及祁稚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她有些忐忑。确实,有私心,她第二天特别想去看北扬的一个科技展。
上次去北扬也是为了看展览会。
蜡笔小稚:嗯,2号上午有科技展,我想看
过了好几分钟,许纵承都没再回信息。
祁稚盯着那片空白,心想是不是她太贪心,许纵承同她去演唱会说白了也是受苏允所托。
或许,他并不想和自己一起去。
想到这一点,祁稚抿着嘴又打下一行话:不看也没关系,1号晚上回遂北吧发送完,她关了手机,忐忑等待他回信。
手机响了,立马点开看。
“去看吧。”跃然屏幕。
祁稚抱着手机,看了又看,高兴得不行,敲下“好!”
又问:“订同一个酒店吗?”
但这句问话却又卡在了半路上。
她细细想着这句问话虽然再普通不过,但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特别像她在邀请许纵承住同一个酒店。
不太好。
便删了这句问话。抱着手机陷入踌躇状态。
但许纵承紧接着又发来了信息。
许医生:酒店我一起订了。
祁稚笑灼颜开,怀着对许纵承又多一分喜欢的心情敲下一行话:好。
六一这天。
上午六点半,祁稚便起床,洗漱,吃完早餐,拿着一个小型银色行李箱到了学校南门。
女生化着妆,不浓不淡,五官精致,漂亮打眼。穿着件姜黄色短袖,短款,露出一段白皙腰线。搭着条牛仔长裤,深色,复古,看上去酷飒又好看。手里搭着的行李箱不高,拉杆恰好至她小腿中部。
一人一箱站在学校路旁树下,是比夏天更美妙的存在。
蓬勃,有朝力,青春活泼到了极点。
一轮红日陷入云层,半掩着,极富生命力。
天空红透半边天,远处日出更是瑰丽而盛大,壮观又美丽。
女生和日出组成一副漂亮画卷,这场景像是漫画里才有。
许纵承驱车前来,看到的也就是这副模样。
很快,他把视线移开,专心开车,花几秒时间,把车开至祁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