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许纵承看她一眼,又收回那瓶水。
祁稚愣了下,脑袋本就不清醒,眨了下眼,下意识蹦出一句话:“你后悔给我水了吗?”
紧接着,她就看到许纵承拧开瓶盖,轻轻转回去,再把水递了过来。
他手握着那瓶水,望她一眼,尾音上扬,觉得有些荒唐,但因为尾音上扬缘故,又让人觉得心痒:“没后悔。”
祁稚哦了一声,弯着嘴角:“谢谢。”喝了一大口水,清甜的水顺着喉咙灌下去,清爽得不行。
把瓶盖拧好,眉眼难得温和,慢吞吞道:“其实我拧得开的,我力气很大,”她扫了眼前方坐满了人的座椅,老实道:“我小时候专和男生打架,那些男孩子还不一定能打过我。”
比如贺执鹤,小时候经常一起打架,那时不懂事,两人下手都狠,每次打得都要见血。
但打到最后,通常扬起笑的都是祁稚。
许纵承顿了一下,“嗯。”
祁稚拖着行李箱,一副毫不费力的模样,神态自若。
她今天发型用了点小心思,扎着两个小麻花辫,分散在两侧。碎发多,小麻花辫蓬松,发质本就偏软,这样扎着看上去发量多,显得本就精致的脸愈发惊艳。
但偏偏穿着复古深色牛仔裤,平添几分飒爽。像是上世纪香港风,但穿在祁稚身上,倒多几分青春感。鲜活又生动。
下一秒。
许纵承声音淡淡,似清晨一场淡雾:“拿过来。”
祁稚愣了下,扫了眼自己右手拿着的水。缓慢递了过去。
虽然有迟疑,但她手上能拿过去的东西,似乎也只剩下矿泉水这一样了。
许纵承:“……”
“行李箱,”许纵承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她,胸腔起伏了下,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祁稚哦一声,不想给许纵承添麻烦,声音扬着笑,想极力说明她力大如牛:“我拿得动的。”
两人又往前走了小几步。
忽然,许纵承顿了下,朝祁稚靠近几步。祁稚心立马跳得很快,仿佛上了发条似的。
属于许纵承独特气味传过来,几乎包围了她,他的手覆上行李箱拉杆,因为行李箱比较矮,所以弯了些腰。
祁稚第一次平视他,咽了下喉咙,看到他的手臂微微擦过她的上衣。
男人手臂肌肉健实,看上去极有力量感,发散着成熟男人特有的荷尔蒙。
“省点力气,”许纵承很快拖过行李箱,走在前面,似乎还在调侃:“留着打架。”
祁稚:“……”
祁稚:不打了不打了早就不打了啊!
她走在后面,看着许纵承背影,倏地笑出声。阳光弥漫在她脸上,映出少女心动一刹。
打车到了酒店,把行李放好后,祁稚趴在落地窗上,往外看。
恰巧许纵承订的这个酒店便是“第七天”酒店,一种安全的熟悉感令她心安。
但因为房满缘故,她和许纵承的酒店房间不在同一层。
眼下离演唱会还有好几个小时,祁稚肚子却有点饿了。
想去和许纵承一起吃饭,但还没有找到借口。想了一会,索性觉得还是打直球吧。
便拿起手机打字:“一起吃饭吗?”
消息发送成功后,便去卫生间补妆,几分钟后,拿起手机扫了眼。
许医生:下来。
祁稚心花怒放,抿着嘴打字:稍等!!!
走到一楼大厅。
一楼大厅人有点多,但祁稚一眼就看到许纵承。
他换了套衣服,比之前穿的那套更宽松休闲。只有logo的白色上衣,黑裤,搭着件衬衫外套。
冒着许多点少年气。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穿衣风格。但不得不说,这样穿真的很适合看演唱会。
明明搭配原则很普通,但他穿着看上去就很扎眼。
是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的那种人。
祁稚眼前一亮,心里嘀咕:“为什么这么会穿?!”
衣品好的男人,真的很让她没有抵抗力!
啊。许纵承不愧是长在她审美点上的人。
走到许纵承面前,祁稚一瞬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难得有点娇羞,但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祁稚你要是再害羞,我拍死你。”
她清清嗓,直面许纵承,问:“去哪?”
许纵承五官矜贵,长眉平直,下颚线条流畅深刻。眼睛里映了点光,提步朝外走:“跟我走。”
祁稚便跟在他后头,头顶上戴了个鸭舌帽,把前面头发压上去一点。
外边温度真挺高,仿佛路边绿植都冒着热气,但她下楼时,走得太急,忘带伞了。
但幸好戴了个帽子,还可以遮阳。但她看着许纵承,一个遮阳工具都没有。
祁稚跟上许纵承,手捏着鸭舌帽一角,不想让他被晒到:“你戴我的帽子吧,挺热的。”
“不用。”许纵承拒绝道。
祁稚把帽子抽出来一点,碎发扬起一些,还在坚持想让许纵承戴她的帽子。
“不用。”
见祁稚差一步就要把帽子摘下,许纵承便直接用手按了下她帽檐,高挺鼻梁近在祁稚眼前,“戴好。”
祁稚身体倏地一僵,许纵承的手不仅碰到她帽檐,还不小心碰到她额发。他手指带着温度,按住帽檐时整张脸凑过来,眼尾上挑,弧度勾人,声音依旧淡,但带着几分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