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纵承嗯一声,祁稚不由自主看向他。天空烧红了云,泛着深色紫红,夕阳光线透过,男人侧脸利落分明,渡上层浅淡霞色。
唇色平常是淡色,但今天可能是因为刚喝过水,看上去比平时颜色深些,禁欲又勾人。
一副,很好亲的样子。
祁稚咽了咽喉咙,撇开视线。
祁稚两张票都是内场前排票,距舞台很近,观看清晰。
乐扬乐队是前几年红起来的,四名成员,三男一女。歌曲质量极高,首发专辑销量就直冲云霄,在这个浮躁时代,燃起属于他们独特光芒。
“我最喜欢盛峪。”
坐在内场座位,像无数个来看偶像演唱会女孩一样,祁稚笑容真切。虽然能经常来看演唱会,但每一次和盛峪相见,感受都截然不同。
盛峪是乐扬主唱,歌声独特,音质清澈,在音乐圈里粉丝无数,凭借着英俊长相,也成为乐扬人气最高的一位。
今晚的演唱会,很多人都是为了盛峪而来。
“但我听说,盛峪之前不是这个乐队的,他是被替补上来的,”祁稚同许纵承八卦着,小声说,“这些八卦,你应该不知道吧?”
果然,许纵承扫一眼壮丽舞台,眼神动了动,似乎掩藏着别样情绪,语气低沉:“不知道。”
“哎,盛峪今年也二十五,你们年龄差不多大。”祁稚似乎找到盲点,笑道:“真没想到,你也喜欢看演唱会。”
许纵承嗯一声,蓝色荧光棒倒影出他深沉双眸,整张脸看上去比平时还要好看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祁稚看着这样的许纵承,总觉得和平时的他,看起来不太一样。
平时的许纵承,冷淡稳重,看上去成熟而内敛。
但今天的许纵承,仿佛扬着少年气,眉眼都写着张扬和鲜活。
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
就像是,换了个人。
但仔细端倪,,又不完全是这样。
灯光光束照在他脸,明明暗暗,时有时无,五官依旧立体出众,但似乎在这副淡淡表情下,还藏了更多的,她不知道的情绪。
今天的许纵承,落在祁稚眼里,很矛盾。既觉得鲜活,但又觉得比以往更沉默。
“发什么呆。”
许纵承声音传来,祁稚猛地醒过神来,手里拿的荧光棒随之一颤,她顿了顿:“没什么,”然后看向舞台。
不知什么时候,乐队已上场。身边的呐喊声也燥热起来。整个体育场充斥着叫喊和狂热。
祁稚这才意识到,她居然为许纵承走神,以至于盛峪上场,都没任何反应。
中场休息时,祁稚递给许纵承一瓶水:“等下会有抽粉丝送签名的活动。我还没有盛峪单人签名,”她望一眼只剩主持人在的舞台,“哎,我运气一直不好,习惯了,这种抽人的活动,从来就轮不到我。”
许纵承接过矿泉水,荧光棒亮着,点点光亮倒进他眼里,瞳孔看上去比以往黑,语气上扬:“很想要?”
祁稚似乎没意料到许纵承会问这个,愣了下,认真说:“想。”
盛峪留着蓝色狼尾,唱歌时,光束根据设计,打在他鼻梁以及嘴唇,营造出一种绝佳氛围。
吉他手和贝斯手都是男生,二十多岁,高大帅气。吉他手叫扬延,贝斯手叫梁与锐。
鼓手是一名女生,郑寒栖。也留着狼尾,敲着鼓面,节奏带感而有劲。
随着打鼓节奏,身体晃动,看上去热辣又酷飒。
整场演出全程高能,粉丝们叫喊声一潮高过一潮。
接着,乐扬带来他们最后一首歌谢幕。
同时,这首歌也是他们的成名曲《共你》。
盛峪嗓音低沉悦耳,把《共你》这首歌拿捏得十分到位。一首唱毕,成员弯腰,掌声经久不息。
随之演唱会结束。
主持人走上台:“感谢乐扬乐队的演出,相信在场的歌迷粉丝们都欲罢不能吧?”
台下粉丝们用叫喊替代回答。
随意抽在场粉丝送签名照是乐扬乐队的惯例。
祁稚不作希望,盯着盛峪在台上抽人。
光束照到谁,谁就会收到签名。
盛峪目光扫过前几排,忽然在祁稚周围停下。祁稚楞了下,但盛峪目光只简单停留几秒。
祁稚没注意到的是,盛峪在过后的一分钟,全程都盯着她这个方向。
似乎,是在看某一个人。
果然。祁稚运气一向堪忧。
直到最后一轮,到没落到她这。
她看向大屏幕,却意外看到被抽到的人,是贺执鹤。
贺执鹤眸似点漆,单眼皮,五官含着股阴郁,但因为皮肤白,又显得俊美。
当他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现场爆发出一阵响声。原因无他。
贺执鹤从小就长得好看,大了更似妖孽,双眸水灵而漂亮。
出场时,祁稚一直在想,贺执鹤怎么会出现在这?
因为想得出神,忽然一脚踩空,心一下子重重提到嗓子眼。
许纵承眼疾手快拉她一把,两个人一下子靠得很近,祁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住,一直被他带出了体育场。
心跳如擂鼓,响在耳侧,直到出了体育场,许纵承才松开。
出场时人很多,不小心踩空也很容易出现踩踏事故,许纵承这样做是在保护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