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纵承声音淡淡:“人没有丢,只是爱玩。”
祁稚了然,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沉默。
许纵承淡淡扫过来的眼神不带一点温度,压迫感极重,但祁稚还是扬起嘴角,说:“放心,是和找你妹妹有关的问题。”
许纵承沉下嗓音:“问。”
祁稚顺着许纵承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往下看,先是看到冷硬的下巴,然后是突出性感喉结,接着是隐隐约约的锁骨。
酒吧靡丽灯光光束照着,诱人到了极点。
祁稚语速很快:“你有女朋友没?”
许纵承表情微顿。
祁稚浅浅笑了几声,说:“你想啊,你要是有了女朋友,你对你妹妹就会没那么关心。这会导致什么?不是我夸大其词。这直接就会影响你和你妹妹的兄妹情深啊,然后,你妹妹觉得没人关心她。逐渐地,小姑娘就会越来越不开心,接着,叛逆的心思油然而生——所以,就直接导致了今天的情形。”
最后,祁稚大胆问道:“所以,出于你和你妹妹的兄妹关系。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女朋友?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希望你如实告诉我。”
许纵承懒懒翻着手机,似乎祁稚的这番长篇大论在他这里,都只是废话。
“没有。”
目标达成,祁稚笑意明显。
话音刚落,他手机便响动。
接过,手在光束下覆上层美感,漂亮似瓷器珍宝。
挂了电话,许纵承和祁稚说了声再见,便走出酒吧。
背影利落而坚决。
祁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追出去,人早已不见。
失落情绪埋在心间,像堆积的云朵。
好像丢失了一个价值千金的瑰宝。
她缓缓地蹲了下来。
酒吧外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能看到远处路灯昏黄,似乎晕成了一片。
她就只知道他的名字。
连微信都没要到。
不知道他明天会不会过来。
说不定,今天错过了,就是永远错过了。
祁稚的心沉甸甸,很后悔为什么刚才不再要一次联系方式。
追人就应该不在乎面子嘛。
她失落到极点,后悔和难受的情绪达到顶峰。
“外边冷。”
忽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正好丢在了她怀中。
祁稚抬头,看到许纵承开着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依旧是那副冷淡到极点的模样。
但或许是因为从车窗抛下来这件外套,男人看上去又带着几分温和。
但很快,车又扬长而去。
像是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祁稚抱着这件外套,男人气息似乎在停留在衣服表面,她缓了一会。
那些糟糕情绪挥之而去,彻底消失。
站在酒吧门口的一大块平坦地上,周围没有什么树木。入目都是空旷,虚无。
祁稚乐开怀,低声笑了。
但接下来的一周时间,祁稚都没在酒吧见过许纵承。那天满心欢喜地抱着外套回学校,根本就没穿上。
哪舍得穿,巴巴地像块宝似地捧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件外套在危险时刻曾救过祁稚的命呢。
第二天,刚下晚修,刻意拾掇一番,兴冲冲化个全妆,拉着苏允去了酒吧。
从八点一直等到差不多十二点,天亮到天黑,楞是连许纵承影子都没见到。从一开始,带着笑进酒吧,直到变成像被霜打了的地里小白菜,恹得不行。
那天晚上,祁稚失落到了极点。
本想着许纵承昨晚扔了外套给她,那他今天肯定会来酒吧,就算是为了来拿这件外套,也一定会来。
但天不如人意,祁稚只好明天再来。
让她没想到的是,许纵承会连带着接下来的一周,都不来。
—
“祁祁,别等了,这都一周了,咱换家酒吧,行不?这都玩厌了,来多久了都。”
苏允摊着一张脸,怂了下肩,玩笑道:“大家都说祁稚怎么变得这么专情了,都一周了,还在等。”
祁稚连续等了一周,心情十分低落,干巴巴地说道:“别人笑我就笑吧,你还不知道我呀,对别人一见钟情,这可是头一遭。”
苏允认同地点了下头:“这倒是,那么多人追你,你连吊着他们的想法也没有。每次都是直接拒绝——所以,都快二十了,还没谈过一次恋爱。除了我,也没人知道这事了。大家都以为你是女海王呢。”
祁稚挤出一个苦笑,说:“……哎,随便别人说什么吧。我就是想再见他一面,如果能要到微信就更好了。”
苏允乐呵道:“行吧,找不到他,就蹲他妹呗。再不济,海底捞也行。”
“哦,对,还可以捞他,我都忘记这茬了。”
“……”
苏允:“二傻子。”
两个人百无聊赖地又坐了一个小时。
祁稚正准备联系人来个全网捞人。
忽然,苏允一脸紧张地朝她跟前凑了过来。
“卧槽,那姑娘是他妹不。感觉有点像。”
祁稚瞬间满血复活:“哪呢哪呢。”
苏允只看过那张照片几秒,所以也不能确定,“那,旁边还站着个男生。”
祁稚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