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没有启动,恰好停在路边,只打开头顶的阅读灯,光线微弱,莫名营造出一种缱绻氛围。
就在此时,她听到许纵承说:“我不想挂。”
祁稚无声地弯了弯嘴角,心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很软。这十几天太忙,她都没什么时间给许纵承发消息。但莫名,许纵承却总是过上几天就会转她一条新闻。
什么新闻都有。
祁稚还误以为他被盗号,在某一天晚上十一点发消息给他:你被盗号了吗。
过几秒,对方发来六个点。祁稚就知道他没有被盗号,然后又发了条信息给许纵承:我先睡觉了。
发完消息,洗漱好后,沾到床就睡着。第二天早上七点醒来,才看到许纵承回信:你很忙?
祁稚压着笑打字:忙比赛的事。
过几天,许纵承又会发新闻过来。但频率增多,由之前的两三天一次变成隔一天一次。
祁稚想说什么,但始终又没有说。
直到今天许纵承说出:“我不想挂”。她鼓着勇气说:“等我忙完,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玩,好不好。”
说完,祁稚抿了下唇。
直到许纵承说:“什么时候?”
祁稚想了想:“国庆吧。”
现在离国庆还有好几个月。
良久,许纵承没有说话,猫叫声也不见了。祁稚猜想他大概是走到另一个地方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许纵承走到阳台上,穿着套睡衣,最上面该扣好的纽扣没有扣,看起来禁欲性感。
他淡淡地嗯了声。
祁稚便挂了电话,开车回家后,给许蔼回了电话。
两个姑娘今天睡在一起,正躺在一张床上,一起聊着开学前到哪旅行,并邀请祁稚加入她们。
祁稚摇头,笑道:“我哪有时间,别说陪你们旅行,我连陪许纵承的时间都没有。”
两个姑娘表示理解,然后飞速定了两张去冰岛的机票。祁稚只能羡慕的份。
八月的某一天中午。祁稚和学长学姐在一间教室里休息,她刷着朋友圈,刷到许蔼和樊晓颜发的朋友圈。
是在冰岛拍的多张极美照片。
大型冰块在脚下,看起来近乎透明状,前方是一片海,和冰块勾在一起。刚好是日出时刻,更远处的天泛着红,色彩瑰丽,像是粉红色。海水映着几分日出瑰异,漂亮得不像话。
祁稚看了眼堆在前方桌上的多本资料数据以及密密麻麻的数字,叹口气,评论道:好漂亮啊。等我有时间了,我也要找人一起去。附上一个可爱搞怪的表情。
午休时间不长,祁稚评论完,便放下手机。接着是一下午的数据计算和对比。
那天到了晚上十点,全体人才离开教室。
等祁稚回到家里,洗完澡,爬上床后,已经到了凌晨。
眼睛泛酸,但想着已经有好几天没给许纵承发消息,她还是打开手机,准备给他发过来的新闻评点几句。
今天的新闻依旧有。她点进去浏览一遍,这个新闻大致是呼吁人们要健康作息,保持良好的作息时间的民生类新闻。
祁稚嘴角弯弯。
接着,却又弹来了两条信息。
一张截图和一句话。
她点开截图,是她对许蔼冰岛朋友圈的那条评论截图。
她的评论是:好漂亮啊。等我有时间了,我也要找人一起去。
而许纵承发过来的那条信息是:你还想找谁?
第31章 31
你、还、想、找、谁。
你还想找谁?!
祁稚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声,盯着看了片刻,倏地笑出声。
救命,许纵承这是在干嘛!
是在表达他的不满吗!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愉悦和满足感朝她席来。像是天空飘荡的气球,堪堪只能用一根线绑住,而许纵承这句话便像一把剪刀,剪断那根线后,祁稚快乐得可以飘到外太空。
她拨了许纵承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祁稚提着心屏息,小心翼翼地叫了声许纵承。
许纵承:“很晚了。”
祁稚笑眯眯:“是呀,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呀。”
许纵承嗯了声。
“那你在干嘛?”祁稚问。
“……”许纵承声音很淡,“看朋友圈。”
祁稚明知故问问道:“看到什么了?”
许纵承似乎是把手机放得有些远,导致声音有些小,但还是显得沉稳镇静:“你说呢。”
“我不知道啊,”祁稚手肘撑在床上,腿弯着,翘起老高,整个人像是贴在床上,“我怎么知道啊,你朋友圈有什么东西,我怎么能知道?”
几秒后,许纵承声音传过来,祁稚把手机靠在耳朵边,感觉他是在贴着她耳朵说话。
“你怎么不知道。”
祁稚笑道:“那让我猜猜?”
“……”许纵承嗯一声。
“我猜,你应该是刷到了许蔼的那条朋友圈,对吧?”祁稚半眯着眼,故作深沉思考,“紧接着,你就看到了我给许蔼的评论,是不是?”
许纵承似乎是笑了声:“是。”
“嗯,我猜得很准,”祁稚评价自己道。“然后你看了我的评论后,就有一点点不开心。”她慢慢摸索着问道。
听着她一步步复述已知事实,许纵承也不觉无聊,反而眼角带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