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纵承似乎被气笑,但他对祁稚总是无可奈何的,故没再说那事了。
因着她这情况,晚上也不好下山,便说:“今天在这睡一晚,明天再走。”
“我可以啊,”祁稚说,她凝滞一秒,问他:“你可以吗?”
他已将工作上事情处理好,便说:“可以。”
祁稚忽然变得有点开心:“那你是睡在我隔壁房间吗?”
许纵承嗯了声:“感觉好点了吗?”
祁稚乖顺点头:“嗯,好多了。我现在有点饿了。”
许纵承:“那去吃饭?”
祁稚:“我可以要求换一家餐厅吗?中午那家不怎么好吃。”
她下床,许纵承递给她一件新外套:“穿好就都你说了算。”
祁稚选的那家餐厅味道甚好,但她也没敢吃太多,怕吃太多了晚上又反胃。
吃完饭后,休息一会,夜幕已然降临。气温很低。
回酒店的路上,没有光线很足的路灯。光晕都昏暗。
树影浮动,风声似乎都鹤唳。
祁稚紧挨着许纵承,两人靠得极近,情愫似乎也在不断发酵。祁稚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瞬间出现一片光亮。
“给我。”许纵承拿过她手机,照亮前方的路。
回到酒店后。祁稚洗了个热水澡,感觉身体也不怎么难受了。似乎好了很多。
她正准备看个电影,忽然想到,她手机还在许纵承那。
他刚刚没有把手机还她。
祁稚便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几分钟后,许纵承才来开门。
他明显也是刚洗过澡,眉眼发梢都沾着水珠。
一滴滴往下淌,下巴也沾着水,喉结似乎泛了点红。
眼睛映了点青色的光亮,看起来极容易招桃花。
祁稚咽了下喉咙,怔了会,说:“你忘记把手机还给我了。”
许纵承用毛巾擦着头发:“在桌上,自己拿。”
祁稚哦了声,发现她手机正静静躺在桌上。
她眼一瞥,撇到许纵承手机亮了下。她很难不注意到信息内容。
备注是段和清。
【那你过几天要请我吃饭哦。】
祁稚脑袋空了一瞬,抿了下唇,心情像是在坐过山车,正在急速下滑。
她拿过自己手机,想到许纵承和段和清一起吃饭模样,顿时就不开心了。
她走出许纵承房间,连门都没给他带关。
回到自己房间后,看电影的心情也没了,便郁郁不乐地刷了会朋友圈。
忽然苏允打了个电话来,祁稚接过。
“你怎么还没回来?”苏允问。
“我忽然有点不舒服,整个人很晕,就打算在山上住一晚。”祁稚坐在床上,把被子盖好,侧躺着,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啊,”苏允担忧问道,“那你现在没事了?许医生照顾你了吗?”
祁稚嗯了声:“他照顾我了,我现在没那么难受了。没事。”
“哦,那就行,我还以为你孤荒野岭的,一个人硬抗呢。那也太可怜了。”
祁稚笑了声:“那到不至于——你和傅宴怎么样了?”
谈及傅宴,苏允语气没再往上扬:“分了。”
祁稚:“那天他来找你,说什么了?”
苏允冷笑一声:“他和我解释,说那天在酒吧一起喝酒的女生,是他认识很久的朋友。谁信啊,反正我不信。他就会编。”
祁稚唏嘘:“你们高中就认识了。”
苏允嗯了声:“以前眼睛不中用。还不如瞎了好。”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祁稚为她忽然冒出来想法感到震惊。
她顿住几秒钟,按了下被子一角,听苏允又讲了好一会。
忽然下定决心,问道:“我问你件事,你跟我说实话。”
祁稚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苏允有些不习惯,笑了声,说:“什么事儿,忽然变得这么正正经经的,还有点不习惯呢。”
“……”祁稚为苏允觉得不值,“你之前和我说过,你初高中的时候,暗恋过一个男生。”
苏允逐渐沉默下来。
像是觉得足足六年的暗恋时光太沉重,祁稚说得也不是那么轻松:“那人就是傅宴?”
两人都沉默下来。
空气也像是因为这太长的六年时光,变得沉重起来。
祁稚身处事外,并不是当局人,都觉得这个暗恋故事未免太心酸。
“是他。”最后,苏允淡淡道。
祁稚叹口气:“他不知道吧?”
“在一起后,我没和他说过这个。我们初高中不是同一个班,他根本不记得我。”苏允声音极淡,像是极力掩埋这六年。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把这六年一笔勾销。”苏允又接着说,“说来也矫情,我的大半个青春,好像都耗在傅宴身上了。”
祁稚纠正她:“并不是这样啊,你虽然暗恋他这么久,但你的青春又不止他一个人。不还有其他人么?他只不过是你最浓墨色彩的一段而已,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这段涂成黑白色。”
祁稚:“你的人生嘛,你自己做主。覆水虽然难收,但我们还可以及时止损的。”
苏允笑出声:“说得也没错,老娘的人生老娘自己做主。”
祁稚眉眼弯起来:“就是,如果傅宴不行,咱就换一个。虽然暗恋他那么久,但这又不代表,你在这段感情中,永远处于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