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祁稚试探性地给他发了几条微信。
【可怜巴巴jdp】
【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待祁稚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后,许纵承微信恰好弹出来。
时间是六点。
【吃饭了吗?】
【怎么这么可怜。】
祁稚能想象到许纵承发“怎么这么可怜”这句话时的样子。
他大概是带了点笑,眼眸敛着,看上去冷峻,但实则温柔到了骨子里。
心像是被棉花糖踩了下,祁稚抹了把残留在脸上的冷水,窝在沙发上打字:【还没吃】【准备麻烦一下快递小哥,让他增加点甜蜜负担】
客厅所有的灯悉数打开,没有哪一块是黑暗的,哪一处都沾上点光。
许纵承发来一条语音。
静几秒,祁稚点开。
语音在客厅响起,灯光都感染上几分笑。
“别麻烦他了,麻烦我吧。”
祁稚舔了下唇,摁住语音键:“后面那句话你怎么不说。”
给你增加点甜蜜负担。
许纵承发过来一条语音:“因为不是负担。”
祁稚咽了下喉咙。
距上一次去许纵承家,已经挺久了,祁稚也记不清时间了。
但记忆犹新的是她和许纵承第一次吵架,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她还记得那根鱼刺。那根,不识好歹,心术不正,存心不良,胆大妄为的鱼刺。
和上次一样,许纵承进了厨房,剩下祁稚和猫在客厅里。
祁稚把猫抱在腿上玩了会,过一瞬,猫好像有点困了,她便把猫抱回了猫窝。
百无聊赖了一小会,祁稚便打量起这装修。
黑白灰三色,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冷淡却不寡然。看上去很高级,却唯独少了点鲜活劲。
打量完,祁稚便站在厨房外,看许纵承做饭。
她之前也这么看过他做饭,但心境却完全不同。
那一次,她还在追他。而这一次,她和许纵承已经在一块谈恋爱了。
空气都漾着层清淡甜味。
丝丝麻麻窜进她肺腑。
又打量许久,祁稚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这是一种特别奇妙的感觉,之前他还在客气疏离地同她一千八百米远,而现在,他已经在她面前做饭了。
祁稚感叹性地吸了吸鼻子,许纵承听到声响,目光顿了下,回头说:“去卧室拿床毛毯盖着。”
“不用,我就站在这看你做饭。”她摇了下头,道。
许纵承差不多已做好,他嗓音泛上点柔:“那去洗手,等会就好了。”
祁稚在去洗手之前,弯弯眉眼,说:“你能教我做饭吗?我一点也不会。”
“你哪用学这个。”许纵承说。
祁稚认真地说:“以后我爸妈和阿姨不在家,就不用点外卖了。学会做饭还是有好处的。”
许纵承:“没用的事不用学。”
“怎么没用?”祁稚舒展下身体,伸了个懒腰:“像你一样,能做饭给别人吃,不是挺有用的吗?”
许纵承耐心道:“因人而异。对我有用,对你没用。”
祁稚用手揉了揉碎发:“为什么对我没用?”
“不是有我在这伺候你么。”
祁稚想了想,说:“这样是不对的,女性不能完全依靠男人。”
许纵承笑出声,眉眼舒展,打开电饭锅,动作好看得像是在拍电影,一字一顿道:“独立女性,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不得不说,上次那桌饭,祁稚因着心情低落,吃得食不知味。
而今天吃,才确确实实地觉得,许纵承做的饭菜,是真的味道很好。
而且这一桌饭菜,完全是按照她喜好来做的。
也就是说,她和许纵承一起吃过的那么多顿饭,他已经记住了她吃菜的喜好。
还怪贴心的。
大快朵颐后,祁稚拿纸擦擦嘴,满足地说:“真的,很好吃。”
许纵承早已吃完,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祁稚看着桌面,主动提议道:“要不我去洗碗吧?”
许纵承又看她一眼:“不用。”
祁稚顿了下,许纵承便补充道:“有洗碗机。”
祁稚哦了声,说:“你晚点再送我回家吧。”
像是意识到什么,她补充道:“反正我爸妈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许纵承把餐桌收拾好,问:“想出去还是在家里?”
在家里,就好像在说,他和她的家一样的感觉。
莫名觉得有点开心,祁稚舔了下唇,语速有点慢:“在家里。”
“想看什么?”许纵承打开电视,一手拿着遥控,把一床毛毯递给祁稚。
毛毯味道干净而清冽,带着点香气,布料柔软而舒服。
祁稚把它盖在腿上,舒服地半眯了下眼,外头似乎下起了雨,密密麻麻地打在窗户外。
许纵承把客厅灯光调成暖黄调,祁稚调出了一个恐怖电影。
是某丧尸系列的第一部。
“胆还挺大。”看了十几分钟后,许纵承评价道。
祁稚扫他一眼:“丧尸还没变异呢。”
许纵承笑一声,两人静静地看起电影来。
又看了会,像是想到什么,祁稚慢慢地挪到许纵承旁边,把毛毯分一半盖在腿上,信口胡诌:“丧尸变异了,”她干巴巴地说:“我有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