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资格。
“我走了之后，她……”乔晏熙欲言又止。
秋姨明白他要问什么，虽说她不该说，可她对乔晏熙回国后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她也是真心希望他们两能够解开心结，“你走了之后，她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很平静，但我能感受得到，她也很难过，那段时间她特别喜欢拉琴，有时候会在你的书房里发呆。”
既然她也很难过，那为什么还要跟他离婚？
是因为他总是两地跑，经常分隔两地吗？
她嘴上说着不介意他去美国出差，但实际上，心里一定介意吧？
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分隔半个地球？
而且，他当时创业，注定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往返两地，甚至在国外的时间会越来越长。
是因为这件事吗？
乔晏熙回到了家，他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脚下璀璨的夜景入神。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才播出了俞青栀的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传来的却是俞璟轩的声音，“爸爸！”
他还没开口，俞璟轩就知道他是谁，显然就是俞青栀把电话给他的，“轩轩，妈妈呢？”
“妈妈在敷面膜。”
敷面膜的时候并不方便接电话，他说：“你跟妈妈说，我待会过十五分钟再打过来，到时候让她接一下电话。”
“好。”
乔晏熙挂了电话，靠坐在沙发上，他捏了捏眉心，连续几天的消沉让他的头很疼。
等过了十五分钟，他再次拿起手机，拨了俞青栀的电话号码。
对方很快接起，“嗯哼？什么事？”
乔晏熙道：“青栀，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
“那要看是什么问题？你要是问我银行存款有多少，我可能不会如实告诉你。”
乔晏熙被她逗地笑了一下，“不是这样的问题。”
“轩轩睡着了，长话短说。”
乔晏熙问：“五年前，你跟我提离婚之前，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或者做了让你不满意的事？”
俞青栀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五年前，我们拍婚纱照那天晚上，你突然跟我提离婚，我当时很难受，可我却没有勇气告诉你，我不想离婚。因为那时候的我，一无所有，我没资格。”乔晏熙说：“过去这些年，你明明就在我的微信好友列表里，我每次点开你的头像，都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你，为什么会忽然提离婚。”
俞青栀沉默了片刻，“乔晏熙，我们那一段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普通人的婚姻从相识到恩爱到相看两相厌，最后才走到离婚。可我们，就只有交易，离婚也只是交易结束了而已，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很冰冷的回答，却也是很真实的回答。
他们的婚姻确实是一场交易，无法跟正常的婚姻相提并论。
“嗯，我明白了。”乔晏熙道：“早点睡，晚安。”
“晚安。”
——
挂了俞青栀的电话，乔晏熙再拿起手机，打了个国际长途，他用流利的英文跟对方问好，“Kyle，我希望转让我手上5%的Meco股份。”
“Jonny，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需要一大笔钱。”
“Jonny，如果你需要钱，你可以向银行暂时贷款，以你的财务状况，可以得到一大笔银行贷款。”
乔晏熙因为父亲当初贷款留下了很深的阴影，“Kyle，比起银行贷款，我更乐意转让手上的股票。”
“好吧，不过Jonny，我也要告诉你，Meco的股份有很大的发展前景，你现在转让，会影响日后的收益，并且，目前你是持股最高的股东，如果Colton愿意接受你转让的股票，那他将会是Meco最大的股东。”
“Kyle，如果Colton能够接受这5%的股份，将是我最乐意看到的。”
“好吧，那你希望我为你做一些什么呢？”
“我这段时间无法去美国，但我急需这笔钱，我希望你能代我处理转让的事情。晚一点我将寄一份委托协议给你。”
“好的。”
——
隔天是周六，俞青栀睡了个懒觉。
昨天乔晏熙给她打了那一通电话之后，她心里一直想着，没睡着，到下半夜才因为疲惫而睡了过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旁边的俞璟轩早就醒了，在玩着一个小熊布偶。
俞青栀带着俞璟轩一起洗漱换衣服，母子两整理好就下楼。
楼下的客厅里，俞延辉，宋美荷以及徐梦蕾都在，她下来就听到徐梦蕾说：“我听说这个检查很多副作用，可能引起胎膜早破，或者引发感染，甚至导致胎儿死亡，辉哥，这个检查真的不能做。”
俞延辉脸上的神情几分严肃，“我已经咨询过，现在的技术已经很发达，你刚刚说的副作用发生概率几乎为零。”
“可是还是有风险啊，辉哥，我觉得孩子在我肚子里很健康，我作为母亲能感受得到的，根本不用做什么遗传病筛查。”
俞延辉坚持自己的决定，“我年纪毕竟大了，我也希望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所以这个羊水穿刺必须得做，否则我不放心让他生下来。”
俞青栀听到这已经明白，原来是俞延辉想让徐梦蕾去做羊水穿刺。所谓羊水穿刺，目的就是为了筛查胎儿畸形以及遗传病，另外一个作用，则是做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