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晏熙已经听话地盖着被子躺在了床上,他的脸色很难看,俞青栀把那一套睡衣放在了床上,而后打开了药箱,先是给乔晏熙量了体温,将近四十度。
她想骂他,烧到了四十度绝对不是最近这一个小时才开始发烧的,一定是从下午开始,而他竟然还淋雨。
怎么想的?
不过想想,今天的事对他来说,估计刺激挺大的。
俞青栀拿出了布洛芬,刚要给他喂药,发现没水,她又转身出去给他倒水。
乔晏熙吃了药,刚刚被雨水冲刷有些惨白的脸上现在开始泛红,是烧的,“谢谢。”
俞青栀指了指床上那套衣服,“换上衣服,然后自己把头发吹干。”
说完,俞青栀转身出去了。
秋姨已经帮俞璟轩洗好了澡,此时正在擦着客厅里的水迹,看到俞青栀出来,她问:“乔先生这是怎么了?”
“发高烧,刚给他吃药了。”
秋姨说:“雨下太大了,我在房里隐约听到门铃,又不确定,他估计在外面淋了很久的雨。”
“这也不怪你。”
秋姨指了指她的衣服,“你的衣服也湿了,去洗个澡吧。”
“嗯。”
——
乔晏熙的头很晕很沉,他其实从下午开始就头晕,可他当时满脑子都想着自己有个儿子的事,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发烧了。
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看到那一身睡衣,她家里怎么会有男人的睡衣?
是那个男明星的?
他不想穿,可他的衣服都湿透了,他别无选择。
他拿过那一身睡衣,当看清楚花纹,他才发现,这是他曾经穿过的睡衣。
当初他离开这里很匆忙,能带走的有限,有些东西没带走,比如这套睡衣。
他换上了干爽的睡衣,进了浴室,看到了几分狼狈的自己,他拿起吹风筒,吹干了头发。
他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这里的一切都没怎么变。
吹干了头发之后,他出了门,外面没有人,他看到了客厅里摆放的玩具车,还有柜子上摆放着高达。
乔乐乐长成了一只大肥猫,此时趴在自己的窝里睡得很香。
一切都好像没变,一切又好像变了。
——
俞青栀洗好澡换了一身睡衣,出来时去了一趟俞璟轩房里,他已经睡着了。
她下了楼,看到已经吹干头发,换上睡衣,坐在客厅里的乔晏熙。
俞青栀问:“有人来接你么?”
乔晏熙嘶哑的声音道:“没有。”
“既然没有人来接你,你又发着高烧,在这里住一晚吧。”
“好,谢谢。”
俞青栀看他精神状态很差,“去床上躺着吧。”
“我想跟你说会儿话。”
“那也可以去房里说。”
乔晏熙道:“我没吃晚饭。”
俞青栀:“……”
俞青栀起身,吩咐秋姨做点粥,然后安排乔晏熙进了房,她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乔晏熙靠着床头躺着。
“为什么要隐瞒我?”乔晏熙问。
俞青栀靠在椅背上,“我没有隐瞒,我只是没主动告诉你,乔晏熙,我一直都在这里,没有躲起来,你只要回来看一眼,就会看到我,看到轩轩。”
乔晏熙道:“那你从来没想过要告诉我吗?”
“这重要吗?”俞青栀看着他,“告诉你又能怎样?”
乔晏熙道:“轩轩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他也需要一个父亲。”
“那你不会觉得他对你来说就是个累赘吗?”俞青栀道:“你以后总要重新组建家庭,要是你的另一半知道,你有个儿子,那轩轩就会成为你们心里的那一根拔不掉的刺,你觉得这样好么?”
乔晏熙看着她,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如果你真的顾虑这个,那当初你为什么还要拉着我结婚,又忽然跟我离婚,让我成为一个离过婚的人,这同样会成为我的下一段感情的那一根刺。”
俞青栀的视线落在了棉被上,他这是在控诉她。
确实,当初是她逼着他跟她结婚的,也是她提出离婚的,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在婚恋市场确实会被嫌弃。
“当初确实是我有些荒唐,不过,以你现在的成就,也可以找到很优质的另一半。”
“既然如此,那我多一个儿子,又有什么区别?”
俞青栀看着他问:“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想怎样?”
乔晏熙已经想好了,“孩子还是跟着你,我不会跟你抢抚养权,但我要和轩轩相认。”
俞青栀本来就没打算阻止他们父子相认,乔晏熙说不会跟她争抚养权,她没什么顾虑,答应地很爽快,“好,可以。”
乔晏熙继续说:“我也希望能够随时过来看他,能够陪伴他成长。”
“好。”
乔晏熙还想说什么,秋姨过来敲门,说粥做好了。
俞青栀说:“先吃点东西。”
“嗯。”
乔晏熙吃了一碗山药肉粥,俞青栀再次给他量了体温,三十九度,稍微退了一点下去。
“你好好休息。”俞青栀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手上一暖,她看了一眼被牵住的手。
乔晏熙的手很烫,体温顺着手心传了过来,俞青栀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他。
乔晏熙也在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水光,脸烧得有些红,那一瞬间,俞青栀觉得,他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可怜,“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