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阳愣了一下,有点踟蹰,虽然她其实根本听不懂,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你是谁?”
看见她的茫然,林乐然的心里浮现出一些嘲弄,却没有表现出半分,忽然改口道:“我陪你去。”
李阳阳惊讶于他态度的急变,林乐然仰头笑了一下:“我又想了想,毕竟机会难得,听说没有邀请函会在楼下就被拦下。”
“那是当然。”李阳阳得意起来,“要不是我,你看都别想看一眼。”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扇人巴掌有什么不妥,也不用道歉,目的达到了拿起手包就要走,林乐然脸上火烧一样的疼,却也一句没提。
偶尔,他也会像现在这样,怀着报复的心态去见一见光,他只要出现,就足够让那人讳莫如深,如临大敌,至于李家会怎么样,关他什么事。
是李阳阳自己找他去的,关他什么事?
在走出林乐然家之后,陈墨然接了一个电话,从苏言那里获得看一份邀请,邀请她去一个商政联合沙龙,是以俱乐部邀请的形式开展的,很私密。
虽然从苏言的讲法来看,他对于这种应酬有些不耐,又不得不去,希望她能帮忙,陪伴同行,这就算作是陈墨然“还”了一份人情。
但是她心里很清楚,苏言是在帮她,以一种柔和的、低姿态的方式,尽可能的带她进入一个更高的平台,陈墨然并没有犹豫,马上答应。
她没有多少矫情的空间,老客户的回访短期内并没有起色,她首单未开,应该尽力去接触更多机会、更多可能。私密性如此之高的高端沙龙,如果不是苏言,她根本不可能踩上台阶的边缘。
第43章 43 爱人和爱钱
【陈俪语瞪着他看,他也看着她,两个人静静对视,瞿鹰心里忽然也觉得有点无语 】
——
喝酒的人冰箱里面常备冰块,林乐然拿了一颗冰球用一块白布包着在脸上敷,又疼又麻,刺激出生理性泪水,他揉了揉眼角,其实情绪已经顶在这里,状态又正好,他该趁机哭一场,可惜实在习惯了,他只觉得疲倦。
连被打都不是第一次,他实在习惯了,从来都是这样,她们总是把她们的钱和她们的爱不由分说地甩在他身上,并不考虑他的感受,然而他也不该抱怨,这是求仁得仁,他选择了这样的生活,就必须……
不,真的是他自己选的吗?
他能选吗?
无时无刻的,在那个人冷冰冰又嫌恶的注视下,他被一次又一次的按回水下,停掉他的账户,不允许他露面,最好都不要呼吸,毕竟他的存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是污点,是定时炸弹,也是会被扔进垃圾桶的纸团。
毫无价值。
可是,起码还有一个人,试图认真地教他体会和区别,什么是爱,什么是依赖,她耐心地希望他能得到真正有价值的,更好的,对于陈墨然的期许,林乐然其实有些无所适从,他知道她说的可能是对的,所以先答应下来,可其实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应该是一种本能吗?
为什么他不会。
是不是因为,没有人教过他,也没有人真正爱过他。
林乐然从柜子里取出他的信,从开头再次读了起来,这一封是去年的,每一个字的位置他都已经烂熟于心,可他还是看了下去,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下去。
陈俪语一打开门,发现瞿鹰站在门口,心情立刻就很不好,秀眉一拧:“干什么?”
“邻居来社交一下。”瞿鹰懒洋洋地说,“我也住这个小区。”不过他不犯欠难受,眉毛一挑,“只不过我是全款落地,你呢,租了几个月?”
陈俪语白眼一翻就要关门:“要你管。”
房门被有力地托了一下卡住,反而更推开了一点,瞿鹰换了说法:“我来道歉。”
他用陈俪语当借口和李阳阳分的手,李阳阳气不过大哭大闹,打电话大骂狗男女半个小时,瞿鹰在这边听着哄着,陈俪语在那边把手机放在洗手台开了免提,一边涂乳液护肤一边互动两句。
她心里没什么波澜,但是对瞿鹰这种行为是记恨的,想着以后一定要整他一次,结果这人送上门来。
“要点脸行吗?瞿少的最近联系人我都排不上第一页,你拿我挡枪?是心疼哪个小妹妹,不忍心人家被骂成小三啊?”陈俪语冷笑道,“要我说,小三贱,渣男更脏,到底是谁嫖了谁,还真说不好!”
“是这个道理。”瞿鹰接下这句,反而也笑,背手从身后拿出一直藏着的花束来,这束花与其说是花,不如说是钱筒子,百元大钞被卷成玫瑰的形状,密密匝匝塞在里面,很符合他的暴发户品味。
陈俪语毫不客气地接过来,但依然是冷笑:“打发谁呢?”
她瞪着他看,他也看着她,两个人静静对视,瞿鹰心里忽然也觉得有点无语。
这个女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扔了过去,陈俪语单手接了,认出来是梵克雅宝,下巴一点哼了一声,另一只手的力气松了下去,瞿鹰立刻推门进来,跟在她身后往客厅走,陈俪语转身过来提醒:“换鞋。”
他在门口看了两眼:“哪有拖鞋?”
“没有吗?哦。”陈俪语说,“那算了。”
好像确实就两双拖鞋,一双自己穿,一双给妹妹准备的,码数都很小,她没想过会有别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