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妻子总嫌弃她拖累了家里。
上次徐染闹出自杀的事情,妻子更是气得大发雷霆,还回了一月娘家。
世事皆是两难全。
小妹病成这样,他不能不管。
可妻子的感受,他也不能忽视。
所以他一直在中间夹着,很是难受。
许诺也感觉出来了,只是温柔的说,“小染没事,我陪着你,你的嫂嫂不会说什么的。”
徐染目光寻求的看向徐老三,他点头,她这才欢喜的牵起许诺的手,走到了院中。
徐家很是讲究。
院中有草坪,花坛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菊花。
坐在草坪上。
微风吹过,金黄的银杏花飘落,落在徐染的头顶,她像个小兔子,瞬间不敢动了,眨巴着眼睛,看着许诺……
许诺被她逗笑了,轻摘了她头上的银杏叶,说:“只是一片树叶精灵,它太喜欢小染了,所以想在小染的头上跳跳舞。”
徐染瞬间笑得像个孩子般,那么让人心疼。
徐老三瞧着不禁红了眼眶。
他真是后悔至极!
后悔没有早点去找许诺来给徐染看诊,或许就不会闹出那场笑话。
那场笑话后,他的小染再怎么说对象,再怎么嫁人。
可她能好起来,他就特别的开心了。
别的不敢想。
其实那时他第一个考虑的就是许诺,特别是许诺的名声在京市渐涨后。
可妻子说,一个小女娃,年纪小小的,能看什么病,不要耽搁了小妹。
许诺真正厉害的时候。
妻子又说,她现在水涨船高,小妹又闹出这种难以启齿的笑话,她哪里愿意相帮。
最主要那个沈晋深与她也是相识的。
就是因为这些话,他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徐子然看到徐老三脸上的悲伤,便知晓他在悲伤什么,低声说:“爸,虽然晚了一些。
可也是好事儿,小姑姑一定会快快好起来的。”
徐老三欣慰的看着徐子然这个儿子。
恰巧许诺也看到徐子然了。
据她猜测,这可能是徐老三的儿子。
她不禁多看了一眼,心下有一丝的疑惑,不对,哪里不对,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没有多想。
又陪着徐染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最后这才让徐染回去睡觉,同时给她把窗帘拉开,窗推开。
还和徐染叮嘱:“窗要打开,这才通风,病毒才可以散发出去。窗帘拉开,屋里才有光。
小染才可以随时看到美丽的菊花,小染答应姐姐,以后不再这样好不好?”
徐染看着许诺,知晓她要走了,满目的不舍。
可她知道。
她只配待在这个院子,哪里也不能去,也没有朋友。
徐染没有说话,然后自己又蹲到角落去。
她身上的气息让许诺感觉到她的难过,她有些不忍,却还是和徐老三出了屋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
徐老三看着许诺,唇动了动,问:“小妹的病……可……能治?”
许诺能感觉到徐老三对徐染的真心,便轻声道:“能,我先开几副药,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好,那再调整方案。”
说着,她打开了自己的药箱,从白色的瓶子里倒出药。
一粒粒的白色药丸,不大,看起来很好吞,也没有怪味。
一颗又一颗。
除了白色的,还有黄色的,甚至还有棕色的。
“早上吃一颗这个黄色的,中午吃三颗,一颗黄,一颗白,一颗棕。晚上吃这个黄和棕,记住了吗?”
许诺说完,见徐老三有些绕,她还是在口袋上标明了什么时候用,用几颗。
徐老三这才松了一口气,满眼感激的看向许诺,“谢谢您,许医生,谢谢!”
许诺淡笑,“不用客气。”
徐老三立即拿出一沓的大团结,“不知许医生,这些诊金够不够。”
许诺会义诊,但是这种上门看诊的,她的收费都很高昂,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接过五张大团结,“好了,这是一半的费用,后面的等小染的病情好得差不多,再收取。”
徐老三预计是一两百,许诺只拿了五十,他有些意外。
可也知晓许诺不差钱。
她亲自跑一趟,浪费了不少的时间,这才收取了一些费用,心下对她又多了几分尊敬。
徐老三亲自送了许诺回家。
他们走后。
徐子然这才去了徐老三媳妇儿周慧的屋里,“妈,爸把人送走了。”
周慧起身,看了看窗外,又指了指后院问,“什么情况?”
“那个许医生开了很多的药,收了爸爸五十块钱,然后还说先吃着看。我看小姑姑和这个许医生相处的时候,特别的平静,看起来就像是正常人。
我差点都以为这个许医生是不是给小姑姑喂了药。平时她瞧着你我,都是疯狂的尖叫。
今天她居然能和许诺好好的聊天,说话。那许医生也待她如同小孩,哄着捧着。”
周慧的脸色一沉,“你说她不会想到什么吧?万一想到了什么?怎么办?不行,不行,这个医生太厉害了。
你……你去找他,告诉他,不能再让许诺给徐染看病。”
徐子然呃一声,“妈,您会不会太大惊小怪了一些,毕竟那事过去了那么久,奶去逝都四五年了,小姑姑也疯了这么久,怕是早就忘了。这个时候我们不能乱了,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