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舟对上她的视线：“练儿，我在的，你知道吗？这个名字从你口中说出来真的很好听，我想日后每天都能听见，很想很想，哪怕只是一句。”
辛如练突然俯身上前。
冷香扑面，熟悉的触感再一次落到了眼睛上。
纵然有先前在宋府那一次经验，但晏行舟还是很意外。
或许这就是久别重逢，劫后余生带来的不一样的感触。
“晏行舟。”辛如练吻完他的左眼又去吻他的右眼，唇每落下一次，她就会叫一声他的名字。
最后停留在他的眼角泪痣上，两个人头抵着头，鼻贴着鼻。
晏行舟不厌其烦地应她，嗓音软得像是一湖春水起涟漪：“我在，练儿。”
“晏行舟。”
“是我，练儿，我一直都在。”
——正文完——
第105章 番外1：心如不系舟
屋内龙凤喜烛成双，偶尔爆出几簇灯花，星星点点，煞是喜人。
晏行舟看了看自己的白头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正红喜服，眼底有些无措：“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奇怪？”
上次穿喜服他还是一头墨发，这一次变成了银霜。
“不奇怪，好看的。”辛如练给他理了理鬓角的发。
自从他回来以后，总是时不时问她这样是不是很丑。
经过禁术一事后，他似乎格外在意自己的形象，以至于在意到有些自卑。
晏行舟摸了摸自己的白头发，又看向她：“练儿不嫌弃这样的我吗？我现在这个样子一点儿也配不上你。”
他现在这么丑，怎么能和练儿比肩。
“那你当初嫌弃过武功尽失沦为废人的我吗？”辛如不回答，反问他。
“怎么会，练儿变成那样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练儿也不会吃这么多的苦。”晏行舟忙摇头解释，“不管练儿变成什么模样，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好的，练儿是九天弦月，我这种凡人就只会抬头仰望，祈求能得到一点月华拥照，天上月永远是天上月，就算被乌云暂时遮蔽，她也是”
辛如练抚上他的眉：“我和你一样，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模样，你都是晏行舟，我没有理由嫌弃你，也不会嫌弃你，因为你是晏行舟。”
晏行舟受宠若惊：“我可以把练儿这句话理解成情话吗？”
练儿很少一次性说这么长的话，更很少在话中带有自己的情感。
他还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么动听的话。
还是对他说的。
“这就叫做情话吗？”辛如练看向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表达方式。
她自觉说得清清爽爽，怎么到晏行舟那里就变得黏黏糊糊了？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是有点儿这种意思。
以往情话什么的都是晏行舟对她说的，她作为听的一方也没觉得有什么，如今亲自说了一回才觉得颇不自在。
晏行舟含笑点头：“是啊，这就是情话，是练儿只对我说的情话，很好听，我记下了，练儿以后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你说是就是吧。”辛如练不觉得这个有什么，也就由着他去，指了指夜里的一轮明月，“今日便由月华为证，给你补一场完整的婚礼。”
“待我回来，定给你补一个完整的婚礼。”
这是她出征前坐在马上说过的。
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一直没来得及，但她还记得。
没想到她还记得，晏行舟眼底微微湿润：“练儿要是补了，这辈子可就赖不掉、躲不开了，我这个人很小气的，玩笑话也会当真。”
辛如练没接话，拉着他走到窗边。
一拜天地
她和晏行舟俯身，对着月亮齐齐一拜。
二拜高堂
这是面对阮良桐和佘九仓的牌位。
夫妻对拜
这一次，没有突如其来的圣旨，没有战前调兵的消息。
只有她，和他。
三拜一过，晏行舟拉着辛如练的手，尾音微微沙哑：“我不是在做梦对吗？我们真的成了彼此最重要的人，练儿也不会再抛弃我了对不对？”
这场婚礼完成得太迟，但好在到底没有缺席。
“嗯，没有在做梦，都是真的，不会再丢下你了。”辛如练道。
晏行舟吸了吸鼻子：“我要写下来，以后要是老了记不清了，或者练儿赖账不要我了，我就拿着它和你对峙。”
说着，当真到桌案前拿起笔在纸上书写。
辛如练走过去一看，笔墨横姿，第一段写的是他说是情话的那句，第二段写的是她刚刚说的不会丢下他那句。
晏行舟看着纸上的字句，如获至宝，最后将它贴到了床头去。
“以后练儿对我说的每句话我都要写下来，每天睁眼就要看一遍，把它牢牢记在心里，记到骨子里，下辈子我还要赖上练儿。”
辛如练手指点上他的泪痣。
他在自己面前总是这样，患得患失，没有一点儿安全感。
这种情况在他回来后更甚。
“练儿不要这样看我，我不好看。”晏行舟避开她的视线，偏过头去。
余光瞥到辛如练还在看他，索性拿了红绸把自己眼睛蒙上。
既然不能让她别看自己，蒙上他的眼睛也是一样的。
只是蒙上眼睛还不够，他又摸索着把自己的双手捆上，把红绸的另一头交给辛如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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