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都忙完了吗?”姜嬛道,这几日,顾陵白天都是不得空的,只有晚上才会偷偷溜过来瞧她。
“想你想的厉害,就想过来瞧瞧你做什么。”顾陵道。虽然谢家没有提出退婚,但好歹经谢瑶这么一闹,把婚期推迟了,这对于他而言,可是喜讯。
这么好的消息,自要跟最喜欢的人分享。虽然他不能跟姜嬛明说,但能第一时间见到她,让她感受他的快乐也是好的。
“我也想你,白天想,夜里也想。”姜嬛红着脸去回应他的情话。
顾陵眉眼一弯,扣住了她的五指,便噙着她的唇瓣,深深浅浅地嘶磨起来……
谢瑶顺着姜嬛给的地址,找到了姜嬛所租住的园子。因前日姜嬛以为谢瑶要来,交待过门子一回,如今门子见了谢瑶,听她说明了来意,直接就放谢瑶进去了。
谢瑶依着门子的指示,走进了姜嬛的院子,却远远瞧着她的卧室门是关着的。
一个丫鬟在廊下绞着帕子玩,见了她,轻手轻脚地跑过来告诉她道,小姐午憩未起,不好打扰。
谢瑶抬头瞧了瞧天色,想着时候已是不早,姜嬛定是早起了。不然,她白日里睡这么多,夜里岂不要失眠。但她又怕姜嬛真的没起,便蹑手蹑脚地趴到了窗外,透过窗缝往里间瞧去。
只见一张宽敞的罗汉榻上,叠着两个人影,姜嬛被个男子压在身下,二人唇舌交融,正亲得难分难舍。
谢瑶自幼在王府长大,从未见过如此迤逦的画面,更不曾与男子有过这等亲密接触,乍见了这场景,心口怦怦乱跳,竟像做了不得了的错事一般落荒而逃。
“小姐,你怎么了?”春茉站在身后,见谢瑶神色怪异,忍不住上前来问。
谢瑶抚了抚胸口,脑海中还尽是姜嬛与那男子缠绵的情景,因那男子侧着脸,她并未看清那男子的面容,但能被姜嬛看中的男子,想必是十分俊俏过人的。她之前还想撮合姜嬛跟她四哥,如今看来,这事是行不通了。
只是她上回问姜嬛,姜嬛说她还未婚配,这男子大白天出现在这,难不成是特意与她偷情的。谢瑶不禁感慨他们的胆大妄为,又庆幸自己沉得住气,就适才那情景,万一她叫出声来,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岂不害了姜嬛。
谢瑶瞥了春茉一眼,正打算不动声色地带着她离开。
茶樱远远地瞧见了她,却唤道:“姚小姐,你今儿怎么来了?”
谢瑶尴尬地笑了笑,如此一来,她想偷偷溜走,好像也不行了。
果然,没一会,姜嬛便自里间打开了门,两颊羞红又尴尬地对谢瑶道:“五娘,你进来。”
谢瑶知道自己是坏了姜嬛的好事,但姜嬛让她进去,想必那男子是已经走了。
“刚才那个是……你的相好?”谢瑶抿了一口姜嬛沁的香茶,讪讪地问道。
瞧都被她瞧见了,姜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了点头。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谢瑶好奇地道。
姜嬛想了想,娇羞地说:“是个俊朗英勇,温柔体贴,事事把我放在心上的。”
谢瑶听到这话,想起那个狗太子,心里竟有一丝羡慕,拉过姜嬛的手,就开始倒苦水:“嬛嬛,你命真好。不像我,我那未婚夫,简直连东西都不是。”
“这话怎讲?”姜嬛没想到谢瑶一提起未婚夫,会变得这么苦大仇深。明明上一次见到她时,谢瑶还只是个天真活泼,不知愁苦的小姑娘。
谢瑶愤恨难平地道:“那狗东西,长得人模人样的,但举止做派十分粗鲁,满口脏话,说什么逆来顺受是我们女子的美德。我过了门,若是不听他的话,他就要扇我,还说我要是不能每年给他生一个儿子,他就要纳很多妾。你说我要是嫁给这种狗东西,这辈子是不是完了?”
姜嬛听了这番话,直替谢瑶鸣不平:“天下间竟有这种混账男人,活该打一辈子光棍才是。五娘,你可千万别嫁给他。”
谢瑶抹了抹眼泪:“我也不愿意嫁给他,可我爹非要我嫁,我跟我哥嫂说起这些,他们还嫌我小题大做,嬛嬛,你说说,我哪里小题大做了?”
“这怎么小题大做,婚前都这副德行,婚后只会更加过分,你爹为什么要把你嫁给这种人。”
谢瑶想了想道:“那男的家庭显赫,我爹在我未出生时就跟他那边订下了这门婚事。”
姜嬛想起了杨茗雪,想起了杨茗雪那个渣爹,还有杨茗雪在家时受的待遇,直觉谢瑶的爹也是个卖女求荣的。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另一个朋友也因此被逼上绝路。
姜嬛义愤填膺地对谢瑶道:“五娘,你告诉我,那个臭男人是谁,我先叫人揍他一顿,好给你出气,也好让他知道,女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谢瑶一下子为难了:“这……这不行吧!他来头很大,功夫又高,一般人都打不过他的。”
姜嬛安慰道:“没事的,我让我相好的去打他。我那个相好也有些来头,武艺高强,至今还没碰过对手,保准打得那混帐东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