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爹爹和哥哥都得哄着我,你居然敢……我打死你……我打死……我看你,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欺负我……”
姜嬛边哭边骂,拿起了桌面上的一根逗猫棒,一下又一下地打在眼前的盆栽上,不一会便打得那盆栽花叶飞散。
“他看着就不像个能安安分分做下人的,偏你要把他留在身边做护卫,怎么,终于被气到了,后悔了!”温若棠摇着扇子从门外走来,颇是幸灾乐祸地道。
姜嬛收回逗猫棒,甩过头,不理她。
温若棠以扇掩唇:“我看,你不如把他交给我,我替你教训他,保证把他训得服服帖帖的。”
姜嬛虽然气极,但却没想着要把顾陵赶出姜家。温若棠想趁火打劫,反倒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反唇相讥:“姐姐也太大言不惭了,他连陪你去看个花灯都不乐意,还能听你的话!”
温若棠被她当面戳中了伤心往事,脸上登时有些挂不住了。
她和姜嬛在这方面是有些相似的,越是难以驯服的越想驯服。这也是她为何对顾陵又爱又恨又放不下。
“算了,你心情不好,我心情也不好,不如我们出去骑马吧!你敢不敢?”温若棠道。
姜嬛心里憋得慌,只想好好发泄心里的不快,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
她和温若棠虽会骑马,但因骑马是件危险的事,她们又是姑娘家,双方大人在这事上是禁得比较严的。
此番出门,怕长辈们不同意,姜嬛和温若棠都没告诉家里的大人,只偷偷换了衣服,到后院拉了两匹马,便自后门溜了出去。
她们约定到近处的树林跑几回马便回来,不仅没带护卫,也不许丫鬟们声张。
直到温颜安自外回来,发现温若棠不见了身影,在他的追问下,丫鬟才怯怯地告诉他温若棠和姜嬛一块外出骑马了。
“真是胡闹,二位姑娘出去多长时间了?”
“也就半个时辰。”
温颜安放心不下,备了马打算把她们找回来。
出了大门,恰好又遇见了从钱庄回来的姜子承。
姜子承一听姜嬛和温若棠私自骑马去了,也担心得很,跟着温颜安一块赶往山上寻人。
离姜家最近的山叫东亭山,山下有个林子,素日里常有年轻的公子哥姑娘们到这跑马。
姜嬛和温若棠若是到这地方来,他们是不会太担心的。一来姜嬛对东亭山的路径十分熟稔,不怕她们迷路;二来,东亭山山势平稳,林子道路宽广,只是到这跑跑马,并不太可能发生什么意外;三是东亭山临近县衙,一般有歹心的人,也不敢在这处作奸犯科。
偏是他们把东亭山的林子寻了个遍,也没见着温若棠和姜嬛的影子。
“会不会是已经回去了?”温颜安道。
“最好是这样。”姜子承看了看已快西移的太阳,叹了一气,挥起马鞭,和温颜安离开了东亭山。
怎料二人的马刚跑出林子,便见有个身穿蓝衣的女子自另一条道上纵马飞奔而过。
姜子承和温颜安面面相觑,立即夹了马腹追上去。
“若棠,嬛嬛呢?”姜子承在马上大声呼道。
温若棠听见姜子承说话的声音,愣了半晌后,方才勒紧了缰绳,停住了马道:“表哥,哥哥,你们快去救嬛嬛吧!”
第22章
姜子承和温颜安适才没有发现姜嬛的身影,心里已觉不好,如今听她说出这样的话,两人更是吓得心怦怦直跳。
“嬛嬛怎么了?”姜子承稳了稳心神道。
“我们去了枫桦林,那马突然受了惊,狂奔了起来,我怕嬛嬛出事就追了上去,谁知那马驮着嬛嬛跑进了鬼谷林,我……”温若棠说到这,心有余悸,眼泪簌簌落下,“我不敢进那个林子,只好跑出来找人。”
枫桦林邻近东亭山,而鬼谷林林与枫桦林仅有一溪之隔,那可是临城人人都畏惧的地方。
不是因为林中多有毒蛇猛兽伤人,而是因为那地方十分邪门。听闻进了鬼谷林后,人会生出各种各样的幻觉,轻则迷失方向,重则神智错乱。
误入鬼谷林的人,十有九会困死在鬼谷林内,能从鬼谷林中逃出生还的几率,不亚于出门被天降馅饼砸中。
姜子承听到温若棠说姜嬛误入了鬼谷林,脑子轰然,差点从马上跌下,幸好温颜安眼疾手快拦住了他。
“子承,冷静,在没有救出嬛嬛前,我们不可以乱了阵脚。”温颜安道。
如今姜济出门在外,出了这种事,姜家能主持大局的只有姜子承了。
姜子承看着温颜安煞白的脸,知他心里也不好受,不过是强装镇定安慰自己罢了。
“这事不能让娘和二姨知道。”姜子承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疾言厉色地对温若棠道,“你回去后,在屋里待着,哪也不许去,什么也不许说。倘若说漏了嘴,让二老有个什么好歹,我绝不放过你。”
鬼谷林,林如其名,是临城人心中的“死亡之地”,倘若姜老夫人知道姜嬛去了那种地方,定然无法承受。
温若棠也知自己闯了大祸,被姜子承这么一凶,不敢反驳,也不敢吱声,只偷偷地抹着泪。
事态紧急,姜子承和温颜安没有回姜府,而是去了就近的钱庄召集人手,商讨营救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