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圣上说多忙也要抽空来的,但宫中临时有急事,宫中传来口谕,说陛下会晚些过来,于是,皇席上便空了下来。
节目已经差不多准备到最后压轴一个了,接下来就是萧柔精心准备的戏法表演了。
幸好道具今天刚刚来得及做好送来,是拜托王府一位幕僚去帮忙弄的。
表演变戏法的把戏人已经上台,萧柔只是有些可惜精心迎合圣上准备的戏法节目没被圣上瞧见,微安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摸摸她头:“柔柔要这么在意的话,不若我先上台舞剑一段助兴?说不定待会父皇就到了。”
不等萧柔回话,微安就提着剑上台,把戏法人请下台了。
靖王殿下舞的这段剑法飘逸凌厉,时而轻盈灵动,让人目不接暇,时而银光乍起,矫若飞龙,气势如虹,台下无数贵女都看痴了。
台子就搭建在梅林,梅林两边摆席子,剑刃唰唰,梅落不断,突然,他眼神一凛,翻飞旋转斜上,划落下指头长势最艳丽的梅枝。
他突然捧起那簇梅,从台上飞落到她面前:“柔柔。”
萧柔愣了一愣,在众女艳羡的目光下,被塞了满怀梅香。
女席那边有许多人认得萧柔,看到这里已经怨气横生、妒火中烧了。
此时崔燕恒已经到宴上了,他本不想来参宴,就是不愿看见这种场景,因为接到消息今日会有人对她不利,才硬着头皮过来,没想到一来就看见这种郎才女貌的画面。
忍着头疾的不适,他还记得以前萧柔在宴上被贵女排斥的情景,年少时他曾不忍见她在公主府宴上给人作绿叶陪衬,让长公主自此取消了让商户女眷陪宴的规矩。
“伏鹰,你派人盯着点女眷席那边,找人放话,谁要是敢背后搞小动作针对她,不听劝的,直接把耳朵给切下来。”
第69章
萧柔没想过微安会这么明目张胆, 她赶紧把怀里的梅花还给他,压低声量嗔道:“安安,你不能如此, 我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
“那又如何, 别怕,柔柔, 以前是你用萧氏的面子护我,现在轮到我用靖王的名头护你了,我看他们以后谁敢欺负你。”
微安笑着和她耳语道。
萧柔扫了眼女席那边, 为难大概是不敢为难的...只是, 搞不好她已经成为全京城女子的公敌,看那些姑娘们看微安如痴如醉的目光,大概已经把微安当成京城第二个崔世子一样的存在, 以前她因为死皮赖脸追求崔燕恒而四处遭排挤,如今她是不怕排挤的, 只是那些女人们的目光就足够杀死她了。
从女席走过去的时候, 萧柔感觉那些目光能在她身上凿出洞来。
女宾们忿忿不平, 凭什么一个商户出身的女子能同时拥有崔世子和靖王的青睐, 可碍于靖王此时的风头,她们不敢对萧柔做什么, 只能悄无声息地怨恨着她。
萧柔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目光。
可等她去□□一趟处理完事情再次从女席经过,那些女子的目光就变了, 变得一见她就畏惧起来, 纷纷捂起耳朵瑟瑟发抖, 胆小如鹌鹑。
萧柔不禁讶异, 她好像看起来没那么吓人,难道真是微安的威力, 让她们都知道怕了?
她抿唇笑了。
微安表演完一段舞剑助兴不久,陛下终于姗姗来迟。
恰好此时,萧柔被戏法人请上台上相助,表演躲藏进木箱后消失不见的戏法。
崔燕恒中途出去了一下,因为不知道对方到底会在哪里下手,他带着身边的影卫在王府四周巡查了。
“报告世子!西苑假山后发现有异,里头似乎是空心的,属下怀疑二皇子的人打算密道把人运走,而最有可能在今日把人掳走的...应该是一会的戏法!”
世子一听脸色大变,待赶到宴席现场,发现把戏人已经把人变走。
他一时气急,失了理智,脸色发青上台将戏法人抓捕,将其双手反剪扭到其后,沉声道:“说!你把人藏哪了?”
对于这一变故,席上纷纷哗然起来。
有人觑着圣上的脸色,在台下轻轻劝道:“世子,这只是戏法,不是真的把人变走,世子你...”
崔燕恒一息间平静下来,朝皇帝的方向请罪道:“臣不是有意扰乱,实在是第一次看这种戏法,以为有刺客混入趁此作乱,请陛下恕罪!”
皇帝转怒为笑:“无碍,卿家平日公务繁忙,宫宴也很少参加,没看过这等戏法也不怪,今日是靖王府开府宴,谨慎些是应该的。”
如此,崔世子没看过戏法,在开府宴上出糗的事就成为街知巷闻的笑料了。
可崔燕恒毫不在意,在圣上恕他罪后就悄悄绕道去了假山那边。
指着西苑那座假山道:“给我开砸!”
“住手!”
一道倩影闪了进来,崔燕恒瞳孔不自觉放大,立马命人收手。
自上次请兵到羌国之前,在贺知宫隔着她的伪装与她见面之后,已经又有数月不曾见过了。
上回她戴了面纱,把自己垫得肥肿难分,此时她身穿一袭樱草色月裙,风姿绰约地出现在他面前,再也不躲藏了。
姑娘带着恼怨朝他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