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 首先让你们萧家人,心甘情愿交出萧氏宝库。”
萧柔感觉血液从尾脊骨直冲头顶,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皇帝召她进宫,又让贵妃认她为义女的目的。
“陛下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她浑身止不住颤抖,眼神瞪着他,“殿下他也不可能伤害我家人的!你...你撒谎!”
“你要这么想也没关系,到时候我取缔了靖王,找到你父母兄长,找出萧氏宝库下来,再把这些钱财献给陛下,到时功劳就都是我的了,我无需跟你多说。”他晃了晃手中的玉葫芦,转身就走。
“你!”
萧柔提起裙摆追在他身后,她只知道不能让他拿走玉葫芦,一旦他拿走玉葫芦,用以拿来威吓爹娘哥哥们,那就不妙了。
她想过拼不过他就把玉葫芦毁了,不料他突然转身,一手将她劈晕,把她扛在肩膀,轻而易举带走了。
皇家寺坛这边守卫不多,加之他又有皇谕在身上,轻轻松松把她带走没人察觉。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客栈的床上,浑身都点了穴,动弹不得。
这间客栈看起来有些残破,横梁都出现斑斑点点的虫眼,墙角四周还积灰,看来有一段时间没招待客人了,之所以看得出来是间客栈而不是路边什么破庙,是因为一旁木头牌上刻着这家客栈名字。
她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经换了,换成寻常人家的布衣裙,头上五色簪花冠也不见了,床旁有一张矮几,上面有几碗凉透的药,一条白绫,和一把匕首,看样子崔燕恒那家伙是打算等她醒来让她自行了断,想了想,她还是继续装晕,暗自想想解脱的法子。
过了一会,等窗前的光线已经彻底暗下来,才听见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闻那有力的脚步声,她就算化成灰都不会忘记,那是她在庄子上住的时间,每天夜里最厌恶听见的声音。
因为脚步声的主人曾经肆无忌惮羞`辱她、伤害她,每次她都以为自己能活出去,能逃离他的时候,一次又一次被他逮到,然后被迫着栓牢在他身边。
以前跟马钊一起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跟微安一起依然是这样。
她就不明白了,他到底还要怎样,才肯放过她呢?
萧柔闭着眼凝神闭气,她在想着要怎么脱逃,现在这家伙对她的态度到底是怎样呢?明明上回在大街上遇上,他都没有找人尾随她抓回来,反倒这次微安去了羌国,他再也无所忌惮地带兵直接闯进皇家的地方,公然把她掳拐...
她知道了!微安被派往羌国,定是他背后设计的,为的就是让微安对他放松警戒,等他不在时,再把她带走泄愤,等他报完了仇,就可以继续带兵西下,替代微安把她爹娘哥哥找到,用玉葫芦胁迫他们说出财宝下落!
好卑鄙!
她暗暗深想着的时候,便听见他坐在耳边对她说话的声音:“醒来有些时间了?饿不饿?”
萧柔心脏一颤,背脊直冒冷汗,还是不敢睁眼。
此人向来阴险狡诈,她怕他是在诈他,在想到对抗他的法子之前,一切得按兵不动。
崔燕恒看了躺在床上的人,将手里端着的鸡蛋面条端近了一些,将气味拂往她鼻端,随后,就听见她肚子下意识发出轻微隆隆的声音。
嗅觉有意识催化一个清醒的人感受到饿意,身体从而会作出最真实的反应,他微微勾唇一笑,可眼下的人儿依旧倔强地保持“沉睡”。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到底想对你做什么?”
崔燕恒往矮几上搁下热腾腾的鸡蛋汤面,握起那把没有入鞘的锋利匕首,不紧不慢地掏出帕子擦拭。
“我有意靠近靖王,故意制造一些事让他觉得我心甘情愿跟他站同一阵线,等他对我没有了戒心,就设局将他弄走,就是为了要报复你。”
他轻轻将她身上的被子掀开。
萧柔感觉到越来越不对,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结果便看见这个疯子抓着把锋利的刀,抬手就朝她的方向刺来!
她吓得“啊”一声惊叫,结果就看见耳边“吱”一声响。
惊魂不定睁开双眼,发现他手里的刀直直穿过她身旁床板上一只灰扑扑的老鼠身体,血溅了出来。
“吓着你了?”他用刀匕串起那只老鼠在她面前,随后更是体贴地用帕子帮她擦拭了脸。
“都怪这破店,方圆百里人影没有,老鼠倒是多。”
待意识过来他帕子上擦掉的是沾在她脸上的老鼠血时,她吓得又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身体已经能动弹了,他把她的穴解了。
“终于醒了,再不醒过来,我就要继续扛着你走,到时候别人都要以为我扛得是具尸体了。”烛火下他的侧脸依旧俊逸逼人,只是带了几分凉薄气质。
“刚刚的事还没说完呢。”他见她有些木然,又道。
“你要不要,起来吃点面再说。”
她记得她被那只穿孔的老鼠吓昏过去前,天才刚暗,现下看周围的情景,大概深夜可,可他放在案上的面碗还有一点点白烟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