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看见微安的时候,泪水止不住往外。
“柔柔,没事了,废太子已经死了,没事了...”他斩断她镣铐,紧紧抱住她。
萧柔一脸的不敢置信,“死...死了?我们解困了?赢...赢了?”
“那,崔燕恒那叛徒呢?”
微安神情莫测了一下,揉着她的发,“他逃了,我们先别说,羌国这边我们是暂时摆脱了,但他们一旦知道废太子死了,会立马派兵过来拦截,我们得连夜撤走。”
萧柔听到这里,赶紧收拾了一下跟他走,路过崖窑门洞那盏纸糊小灯时,停驻了一下。
微安回过头来问她:“怎么了?”
萧柔顿了顿,随即笑开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萧柔跟着微安撤退,即将抵达大晋境内时,微安的下属带回了几位意想不到的人。
那时她正在营帐中帮着微安看账目,微安就这么领着人进来,对她笑道:“柔柔,过来看看谁来了。”
她停下笔,抬头时整个人傻住:“爹...爹爹...娘...哥...哥哥!”
她不可置信,手里的笔已经滑落,浑身抖颤不已。
“傻孩子,看见爹娘和你哥哥们,吓得说不出话了?”
萧柔扑过去抱住萧夫人,孩子一样哇哇哭了起来。
微安见他们团聚,也不打扰,笑着退了出来,把帐子留给他们一家人。
萧参和夫人拉着女儿在那儿左瞧右瞧,频频心疼道:“瘦了瘦了...”
“下巴尖了...”
“靖王那家伙没好好待你吗?”
萧柔笑道:“安安他待我很好,是最近我自己要帮忙看着军中账目,一旦忙起来时常忘了吃饭,不过正好,前些时日才觉得胖了不好看,现在瘦些正好。”
“胡说八道!”萧参低道:“我女儿怎么样都好看,以后有你兄长们在,那些麻烦的账目让你兄长去做,知道了吗?”
萧柔依偎着萧夫人,笑着点点头。
“不过,以前爹以为,崔世子会娶你护着你,所以爹才会拼了命将你留在京城的,想不到如今你却是同靖王在一起,话说,他真的是那位贺知宫不得宠的假公主吗?”
提到崔燕恒,萧柔瞬间没了心情,“爹爹,以后别提崔世子的事,安安就是因为错信了他,才会差点全军覆没的。”
萧参的笑容凝住,“是吗,可你以前不是对他很着迷吗?爹爹连他半句坏话都说不得,不过话说,这次我们能够从羌国皇子手里逃出,是他的功劳,爹爹本来以为他是帮着朝廷这边的,没想到竟然和那些通番卖国贼一伙!看错他了!”
萧柔惊讶:“他救你们出来的?”
萧夫人点点头:“太子同羌国皇帝谈了条件,希望羌国助他剿杀靖王,助他重回大晋夺得皇位,早早在这边设好埋伏,又在朝廷那里埋了人,可谁知最后来的人却是崔世子。”
“我也看错了,以前以为太子昏庸无能,但至少应该是有道德底线之人,谁知竟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他不但同羌人交涉,还联合了六王反叛!”
萧参在那边义愤填膺道。
“那...崔世子是怎样把你们救出的?”萧柔问。
“世子来到时就领了几千兵,太子那好几万,爹爹这些年在小皇子手里干活,也积攒了一些人脉,大概知道一些当时的实情。”
“本来以为世子是帮着大晋的那一方,他用兵如神,料事如神,竟能推测到几天之后就有黄雾弥漫,选择了那个时机出兵,太子那些人在黄雾之中,因为人多,劣势就出来了。”
“他有这种才能,要是帮的是你们,就算不能扭转局面,说不定也能少死伤一些,多保全一些,没料到他和太子只是假意周旋,用来迷惑小皇子,趁机要走我们大概是想让我们也归顺太子和六王吧!幸好靖王原来早留了一手,我们这才不至于落入奸人手中干些昧良心的事。”
说到微安的好话,萧柔显然高兴了起来,“是啊,安安他真厉害,爹爹,那你可知道安安他是用了什么策略让太子和崔世子反目成仇的?我每次问他,他都不肯告诉我,还说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可他这个人就是道德感太高,在我看来,他就是最好、最棒的!”
萧参看女儿如今的样子很是欣慰,“本以为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对崔世子执迷不悟,没料到你现在谈起靖王,就跟以前谈起崔世子一样,这样爹就放心了。”
“爹爹你怎么能拿崔燕恒同安安比呢?”萧柔想起那天微安为了救她,用刀划伤自己,膝跪在地,愿意用性命换她安虞的情景,眼里一派柔情,
“安安他...不但是一位有担当的皇子,他,还将我视为...是比他生命还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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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燕恒浑身是伤,提着个脑袋来到六王面前。
六王面上罩着一个黄金面具,笑着问他,“脑袋是本王那个好侄儿,赵颍晟的对吧?”
崔燕恒将那满是鲜血的头颅一把扔了过去,自己支撑不住靠在一旁,吐出一口血沫,手背擦掉,乜着眼,“王爷,与其捧这窝囊废上位,还不如让我全力支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