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错了...”她低着头,紧张地把后背尽量贴紧廊柱,让二人间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很愉悦地听着她低声的实事求是:“世子有过这么多女子之后,若小的还敢斗胆说你是因为喜欢小的才非小的不可,那也太惹人笑话了。”
“知道就好。”
“考虑得怎么样?你的这个罪名可不小,只要我把这文件报往官府,就算虎威校尉立再大的功,再喜欢你,也难以保下你,还有你别忘记,你七哥逃逸的事,不会当我是傻子,真的找不到你七哥吧?”
她冷汗涔涔。
他做了这么多,不惜担着包庇罪放她七哥离开,又用这次她被栽陷的事情作为拿捏的筹码,不过是要胁迫她就范,好继续对她凌`辱。
他对她的恨,就到了这种失去理智的程度了?
若工坊是她一个人的事,她进牢也就进牢了,但工坊上下那么多口人,还有牧爷爷他们,而且他还用她七哥来作要挟,那就不止她一个人的事了。
“卑鄙,你真的...好卑鄙。”萧柔说完,踮脚环住他脖子,倾身很狠吻了下去。
第32章
这个吻没有一丝缱绻, 咬下去的那刻就血腥气四溢。
二人不像是在接`吻,倒像是在势均力敌地争斗,在这寒冷冬日开满一园俗透长春花的院落。
不知过了多久, 等世子将她两手钉在柱子, 准备下一步攻势时,萧柔突然红了眼眶:“不要...不要在这里...”
她话里带了颤栗的哀求, “求你...世子...”
这个时分的庭院虽然来往的下人不多,但若是待会听到动静,大家都会围过来偷看的。
她纵然已经豁出去, 不管不顾, 但到了这个关节眼,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耻辱。
可她刚求完,立马意识到人不可能靠示弱获得好结果, 尤其是在强大的敌人面前,她只能迅速冷静下来, 去思考。
“这里是庭院, 世子若是被仇恨冲昏头脑, 只会把事情推向更坏, 我们进屋里,我再慢慢跟世子详谈。”
崔燕恒眸里染上的那几分意乱情迷, 已经压抑下来,看向她的眸子又恢复沉静冷持, “希望你接下来谈事情时, 会识相点。”
说着就拦腰抱起脚软的她, 进了屋。
萧柔如今一心想近他身悄悄查出当年舅舅那桩案子的资料, 她想知道真相。
但是,一旦近他身, 那就意味着会被他当成泄愤的对象,她已经同小钊有过口头婚约,如果做这种事的话,无疑于是背叛,但到了如今这个程度,她已经无心再顾及往后嫁人的事了。
她只想找出舅舅那桩案子的真相,只想活着等到微安没死的消息,其他的,那桩婚事,她会等小钊回京之时,同他说清楚,解除婚约的。
崔燕恒记得她不愿意靠近他内间那张榻的事,只是靠坐在临窗的案几上。
“事情要怎么谈,你现在可以说了。”
萧柔鼓起勇气,把手贴在他胸膛上,“世子这年来不停地找别人侍寝,说实话,我这心里...其实是难受的,我恨世子对我薄情,我都做了这么多事情了,可你心里始终只放着一个微安,就连...”
“就连同我有鱼`水之欢,也只是为了要报复,为了羞`辱,我之前受不了,所以抗拒,可等我百般抗拒后,你找了别人,却又在我想跟别人一起,忘掉你的时候,不断地找我...”
她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掉落,嘴里的话半真半假地说着,掺杂的情意真假难分。
敌人若要报复的话,与其让他找落下刀口的地方,不如她亲自将结了厚茧的位置递给他。
“你放任崔正父子俩打压我,你知道工坊对我的重要,七哥对我的重要,故意让我的工坊开起来,故意让七哥逃走,然后对我打击,你知道崔正平时都怎么欺负我的吗??”
她把心底的委屈和脆弱尽数交予他手里,“他联合府里的商号,一起排挤我,不许我查账,有一次我经过一家商号门前,还被掌柜浇了一身馊水,被人明里暗里骂我是奸`臣之后,说我不择手段媚`惑世子...”
“难道你不是?”崔燕恒捧起她的泪颊,好笑道。
萧柔吸吸鼻子,暗暗咬唇,把脸倔强地别过去不看他,一副仇恨怨愤的样子,“我看你就是想报复我,想到脑子都给丢了!”
他见她这样,叹了口气,“崔正他虽然手脚不干净,还时常干些擦边的事,但他是个有能力的人,你知道在他的引领下,那些商铺和庄子,一年能翻多少倍收益吗?”
“我也并非故意纵着他欺负你,是你自己老是跟他过不去,其实只要你对他做的事只眼睁只眼闭,他又怎么会弄这些小手段警告你呢?但他也仅止于此罢了。”
萧柔有些意外他同她解释这些,她以为他见她难受,会痛快地多说些打击她的话。
可她只稍一愣怔,就立马找回状态道:“他在亏空公账!我哪能做到只眼睁只眼闭?”
“公中的账也不关你的事,我这个主子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他道。
他态度突然好起来,她反而觉得无法演了,“反正你就是...故意让我难受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