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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年节悠悠过去,初四长公主回府时,才不紧不慢地处置那些丢失世子指头的失责的下人。
而马钊也开始登门找公主商量把她接走的事宜。
长公主把萧柔叫到跟前:“马校尉想接你走,你可愿意?”
萧柔看了看一旁穿着郑重得像来提亲的马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小钊对她情深义重,只要她放弃找那份口供,就可以跟他在一起,彻底摆脱崔燕恒。
但是,如果舅舅当真是无辜的话...
“回殿下,小的不...”
“好了,你不用说,既是圣上口头许下的姻缘,马校尉又如此能干,你们俩迟早是要一起的,不一起反倒是违抗了圣命。”
“既然你未婚夫不愿意看你寄人篱下在侯府当管事,一心想接你走,想必圣上也是允许的,你就赶紧下去准备准备,下午搬到校尉府去吧。”
长公主压根不由她分说,就直接命下人把她出府的事宜办妥了。
到了下午,萧柔已经很懵地抱着包袱,同飞墨二人,被公主府的车辆送来校尉府了。
马钊早早命人将府里上下打扫好,候在门前等着她。
萧柔看着满院的绿萼梅,那是十分珍稀昂贵的花卉。
‘从前,我没有能力,只能送你长春花,以后,我会帮你把萧家花园复原的。’
她见他目光一接触到她就低下头,抬手一字一句认真地比划着,模样憨厚中带着些羞涩。
萧柔突然意识到,搬来了校尉府就意味着自己真是要来当女主人了,一时间也有些局促紧张起来。
第37章
二人俱低着头立定在门前, 飞墨咳了身早早背转过身,这时府里有下人看不过去,忍着笑提醒道:“天冷, 公子还是让姑娘先进去再说吧。”
马钊腼腆地抓抓头, 立马慌措地让开路,比划着的手指打了架。
萧柔低低地笑了, “谢谢你,小钊。”手上打了个“感谢”的手势。
小钊回京这些天,一直是住在前院, 他把正院修整好给萧柔住。
正院面宽五间, 进深两间,前后两边都有院落,亭台假山, 绿树环绕,是府里最好最大的院子了。这是校尉府, 本应是主人住的这个院子, 如今却让她一人独住。
她受宠若惊的同时, 赶紧同马钊比手势说不能让她住这, 说是随便旁边一个小院给她就行。
可马钊却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你, 不愿意吗?’
见他如此,萧柔不欲辜负他意, 只好答应住下。
小钊对她的心意深重, 她很是感动。以后的日子里有人护着, 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只是,如今一来, 她住在校尉府,就不能接触到崔燕恒,找口供一事只得暂时搁置下来了。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搬离了侯府根本就不能阻隔崔燕恒同她的联系。
因为没过几天,崔燕恒就亲自找来了侯府。
长公主让萧柔搬离侯府那天,他刚好进了宫,之后隐约听闻他进宫又是因为羌国那使者的事,断指的伤未愈又忙着处理宫中的事,他应是无暇再顾及她的事。
可是,就在她搬离侯府的第三天,那天正好是她生辰,小钊早上同她说好先进宫一趟,会尽早赶回来陪她过生辰,他已经嘱人准备好东西,等他回来还会给她一个惊喜。
萧柔好奇,一直追问他是什么惊喜。
马钊见她如今比起在侯府时还要活泼开朗的模样,很是欣慰,被她追着逼问时,也不禁红了脸,垂下头,手指比划着:‘不、不能说的,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见他堂堂统兵的虎威校尉竟然时不时面红,萧柔就越发想逗他,故意皱起眉装不高兴,转过身。
他二人耍起花枪的时候,飞墨已经横着臂,默默将那些好奇想窥看的下人赶走,自己也跟着退下。
被她背对着的马钊简直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手忙脚乱比划了好一阵,发现她不能看见,又慌急地绕过去,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萧柔终于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他这才发现自己被逗了,一脸懵然。
‘开玩笑的,’她心情愉悦地比划道:‘不是要进宫吗?快去,别迟到。’
‘我等你。’
马钊复又开心起来,眸里的光重新蓄起,用力地点着头。
她送他出门,送到大门口的时候,一辆印着侯府徽记的车马正好在门前急速停下,随后,就见松墨走进车厢搀扶着身上还穿官服,明显是刚刚从皇宫出来的崔燕恒,下了车。
除了走路姿势不对外,世子脸上还苍白得厉害,活像受了什么内伤得了什么重病似的,萧柔只联想到是日前断指的关系,只是那次断指后他明明是身子恢复好些了才又进宫的。
崔燕恒从下马车起,黑沉沉的眸子就盯紧了站得距离彼此很近的萧柔和马钊。
他咳了一下,整个胸腔都在震荡,竟咳出一口血,松墨立马扶住他:“世子!”
他把手轻轻一挥,示意他没事,然后竭力站稳,来到萧柔跟前,
低着嗓子道:“跟我回去。”
萧柔下意识往马钊身后躲,马钊也展开臂膀将她护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