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故作犹豫道:“你去?那可能不大方便吧?”
“姑娘请尽管吩咐,小的一定帮你办妥。”
“那好,你去翡玉工坊取一块蜀绣的绫纱去城南一家鸿禧绣坊找绣娘做一件兜`衣,然后取一匹鲛绡去鸿禧绣坊旁边的珍绣坊做衣裙,他家做的女子衣裙最是好看,这是我的尺码。”
青墨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那绫纱是轻`薄的料子,鲛绡就更不用说了,通透感比绫纱还好,那样材质所做的衣裙,穿了和不穿有什么分别?
萧柔将自己三`围尺码都交到青墨手上时,青墨流了一额汗,手里的纸团烫手一般,抓都抓不住。
“姑...姑娘,小的还是...还是派人带你出去一趟好了...”他垂着眼,眼神不知该往哪儿看,只好看自己的脚,说完,把手里的纸团塞回她手里。
萧柔出府的时候,看见府里下人看自己的目光,明显变了,每次她回头,都看见他们在窃窃私语,一会又恢复淡漠。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她让赶车的车夫往前面巷口等她,然后她在那些回府的下人口中,听到了这么一些:
“要不是她舅舅,如今西境三千士兵不会被活活饿死!那还是在年节前夕!”
“所以那些官银当真被萧氏不知花到哪去了吗?他们姓萧的真该死啊,自己荣华富贵,享乐的时候,难道就不会想到西境的将士没钱连吃都吃不饱,灾区百姓饿得连亲子都吃么??”
“听说饿死士兵,还得重新招募,谁家有好儿郎愿意这么糟践推上前线啊!不是为保家卫国而死,而是被贪官贪去国库银两,而活活饿死!!”
萧柔听完,浑身如堕寒窟,连出去裁衣裳的心情都没了,独自走回碧落院,徒留那车夫在巷口白等了一天。
晚上,她不用晚膳就躺下了,崔燕恒没让人掌灯,轻轻推门而入,走到她身前停下,坐在榻侧。
“青墨说你没用晚膳,白天的时候还耍了他和车夫,害他们白等?他们,哪里得罪你了?”
他凑在她耳边轻轻说着这些时,宛如在对情人说话的语气,但萧柔知道,她不是他情人,他也不会对她有情。
她翻了个身,转过来,咧嘴笑了笑,“没有,我当时确实想出去裁衣裳,后来身子不适,没来得及跟他们说。”
“要紧吗?哪里不舒服?”漆暗下,他轻蹙眉头。
“现在不大要紧了,只是衣裳没来得及裁,本来打算赶一赶,明晚穿给你看的。”她笑笑。
“什么样的衣裳,公主府里也有绣娘的,我现在派人去赶一赶,能来得及。”听她那么一说,他忽然感起兴趣来。
“府里有绫纱或者鲛绡吗?我想用这些做衣裳穿。”她倒是不避讳地道。
崔燕恒一听,轻笑道:“你想用这些造衣裳?到底知不知羞?”
“我知羞的话,当年就不会铆足劲追着你跑,明知你喜欢的是旁的女子,也不肯放弃了。”
萧柔说完,他脸上的笑容收住。
大概是她也察觉到提起这些分外敏感,顿时也安静下来。
气氛凝重,他率先起身出去道:“我还有些事,你饿了就出去外间用些糕点,不用等我直接睡。”
萧柔“嗯”了“嗯”,轻轻拉上被衾盖住自己。
崔燕恒在告假准备出发往庄子之前,都没有碰过她,萧柔本以为此次跟去庄子的事算泡了汤,昨夜她拿着绣娘给她赶好的纱衣穿上都不能让他低头,仿佛先前那个每夜没有三两个通房侍寝就过不下去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又清心寡欲得变回了以前那个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崔世子。
到了出发当天,他依旧没再提出让她跟随一起去的话。
她看着下人在整理箱笼,没有人搭理她,便想着看能不能求他一下,看他肯不肯带上她,于是,她早早守在马车停驻的门口。
过了好久也没见崔燕恒上车,直到青墨气喘吁吁找上她:“萧姑娘!你怎么在这?世子他在碧落院等你好久了,你怎么还不收拾东西?”
萧柔哑了哑,“收拾东西...”
“是啊,世子不是跟你说好,要带你一起去庄子吗?”
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们的确是约定好的。之后是他给她的态度,感觉他又不愿意带上她了,而且这些日子他一直都躲避她,不让她碰自己,也不再提带她去庄子的事,让她误以为他打算反悔。
“哦...哦...好,这就去!”她慌急地往回跑去,快得差点跑掉鞋,生怕动作慢半步他就不等她了。
因为时间太匆忙,许多东西没来得及细细收拾,就跟上崔燕恒上了车。
上到车上,他仍旧一副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
她知道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他很难放松警惕让她进入机要的地方,但他这一副清醒禁欲的模样,仿佛她不管怎么做,都亵渎了他似的。
昨夜,她想着最后一夜不拼尽全力的话,他大概不会再提让她去庄子的事,于是睡到半夜她突然抱着他亲,使尽浑`身`解`数。
明明刚开始他也吻得挺动`情,后来突然推开她,披衣走了出去,然后再没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