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仪默了默:“所以说,这才是你这段时间这么忙的原因,就是为了架空张彩?”
月池有点伤感:“他是我在X集团一手带起来的。我懒的时候,他可以帮忙,但他不该想反过来做我的主。”
贞筠突然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碰见谢阳呢?”
水榭中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荷风还在吹拂着纱幔。贞筠叹了口气:“身边的毒蛇叫人防不胜防,远处的虎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月池都要被气笑了。时春忙安抚她的情绪:“别生气,现在最关键是你的身体,其他都可以撂在一边。”
婉仪说:“是啊,不能再累着了,你忘了在故宫那一次吗。我的魂都要被你吓飞了。”
月池说:“我那次就是低血糖,检查完了,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婉仪皱眉:“没什么事,你会昏整整五天?”
月池开了个玩笑:“说不定我是穿越了?说不定我上辈子就是在紫禁城死的呢?”
贞筠忙拍她:“快,呸掉。”
时春摇头,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头说。不过确实,自从那一次后,月池就一改往日的作风。以前,她是一切都要做到尽善尽美,力争上游,否则也不会从X集团离开;可自那之后,她反而不再执着事业的成功,而是享受生活,追求身心的娱乐。作为朋友来讲,她们当然更盼她健康快乐。
时春斟酌着说:“我觉得,你没必要如临大敌,老是这么隔山打牛,也不是办法。他既然摆出追求你的架势,你就先把他稳住,等你把张彩架空了,再腾出手去收拾他。毕竟,比起外头的这个,家里的才是心腹大患。”
月池静静地望着她,时春问:“你早就想到了?”
贞筠大笑:“她是咽不下这口气。有什么咽不下的,他长得帅,身材看着也不错,不仅不要钱,而且还要倒贴钱,你就当玩玩就不行了。”
婉仪也笑:“你是觉得,拉不下脸和他约会?”
贞筠说:“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还让她去谈情说爱,确实太勉强了些。那就干脆别谈!直接玩啊!”
月池一口酒,呛在喉头,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时春翻了个白眼:“一天到晚不知道在说什么屁话。录音了啊,马上就发给谢丕。”
贞筠只慌了一下:“发就发呗,他能拿我怎么样,他敢拿我怎么样?”
时春:“……”
她推推月池的肩膀:“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月池从婉仪手中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上次那部电影叫什么,你再发我一次,我需要学习。”
贞筠一头雾水:“哪部?”
月池微笑:“就是让你没脸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名字的那部。”
贞筠张口结舌,婉仪大吃一惊:“你确定,一上来就要玩那么大吗?”
月池挑挑眉:“他不是喜欢玩吗,我就让他玩个够!”
X酒店,朱寿正在镜前试衣服。在平日里,大家可以凭兴趣穿各类服饰,可到了正式场合,还是要着新中式的礼服。此时,朱寿就正在穿一件丝质的外套,其上的花样之繁复,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雇佣的服饰搭配师犹豫着开口:“您是要去参加晚宴吗?”
朱寿说:“不,应该是……约会?”只是说出这两个字,他的眼睛就亮了一下。
搭配师继续问:“是第一次见面吗?”
他摇头:“已经是第二次了。”
搭配师:“……”只是第二次见面而已,不知道还以为下一刻就要去婚礼现场了呢!
搭配师有心劝他悠着点,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突然灵机一动:“您的女伴,她喜欢穿什么样的风格?”
朱寿愣了一瞬,他只记得是绿色,其他居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于是他理直气壮地大声说:“她穿什么都很漂亮!”
搭配师:“……我的意思是,如若您的服饰,能贴合她的审美,或许更易博得她的好感。不过,您既然不记得,那就算了……”讨厌这些蠢直男!
她正打算换个思路,没想到,朱寿却说没关系,他有人可以问。
搭配师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是她的闺蜜或朋友吗?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朱寿说:“不,是她的前前男友。”
搭配师:“……???”
过了一会儿,帕里斯就到了。朱寿连掩饰的意图都没有:“快,看一看,哪些会更符合她的审美?”
帕里斯愣在原地,他还抱有一丝幻想:“哪个她?”
朱寿忍不住发笑:“你说还有哪个她?”
帕里斯脑海中好像有上百只飞蛾在横冲直撞:“这怎么可能!不会的,你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依照她的习惯,她也不会就这么快就分手!”
朱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说了,她和那个服务生长不了。”
帕里斯的手在颤抖,朱寿又说:“还要感谢你提供的关于绿茶婊的情报。我把他也赶走了。”
搭配师两眼发直,此刻她就像瓜田里的猹,理智告诉她,别打听顾客的隐私,可既然顾客没让她走,她可以装壁花继续听啊!
帕里斯倒吸一口冷气:“张彩?你连他都能赶走,你是怎么做到的?”
朱寿眨眨眼:“秘密。不过,还没有完全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