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司机师傅看见乘客是这么个脸蛋标致的年轻姑娘,都好心劝她说,大晚上的去什么工地,不安全,不如早点回家。
许白微只说没事,麻烦师傅送她过去就行了,司机师傅提醒过了,见她还坚持,也就送她去了。
如果可以,许白微更愿意去找个烂尾楼,但这不是海城寸土寸金,找不到烂尾楼嘛,只好退而求其次找工地了。这种地方,除了流氓,孤魂野鬼也是惯爱在此聚集的。
既然鬼群排挤周旭,她就只好亲自来找几只问问话了,最近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出租车停在工地外面,许白微下了车,司机师傅最后还是给她一句忠告,让她别停留太久,注意安全。
出租车走了,许白微走进工地里,夜风习习,周围静悄悄的,过分死寂了,但建筑上,或者脚手架上偶尔挂了一盏灯,灯光照亮的范围不大,一盏灯下就能照亮一个直径两三米的圆块,不过足够让环境不至于乌漆嘛黑的了。
许白微往里走了一截,开始听见窃窃私语——当然,寻常人是听不见的。
“最近多了好多鬼哇,阴差是吃干饭的,不如快点辞职,让老子来!”
“哎呀,清明什么时候才到啊,过年路边薅的那二两饭早都吃完了,饿死老子了……”
“我跟你说,以前我邻居老王,他以前给他邻居戴绿帽,结果现在他老婆肚子里的也不是他的种,这就叫绿人者人恒绿之哈哈哈哈哈哈”
……
嘻嘻索索的声音,有抱怨的、气愤的,还有说八卦的,但这种远离人群的孤魂野鬼才是常态,鬼也有自己的生活节奏,像这种“无业游民”就是常态。
在一堆堆放的大号水泥下水道管道后头,许白微看到了一群孤魂野鬼,十几只凑在一起,说什么的都有。
她的出现打搅了众鬼的闲聊,她的目光太过锐利,叫众鬼都知道,她能看见它们。
看见许白微的瞬间,众鬼大喊一声:“条子来啦!快跑啊!”
然后如鸟兽散。
现在三元观周围,但凡混得久一点的鬼,没有不认识许白微这张脸的,她虽然没有对海城这些孤魂野鬼做过什么,但是都说了鬼群里的消息传播快得跟风吹一样,现在随便一只鬼都知道那个开三元观的跟阴司主管海城的阴差交朋友,加上那个三元观的神念覆盖的周围区域,都没什么鬼敢过去的。
刚才鬼群里才有鬼大骂阴差吃干饭,现在被人当场抓包,怕被告状,就属它溜得最快!
许白微也没施展暴力手段,讲道理,她不是那种粗暴的人,而是大喊一声:“我不抓你们,有事问一问,愿意告诉我的,清明之前就可以给泼水饭,到了清明再给你们烧点纸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果然,她说完一会儿,就有几只鬼磨磨蹭蹭,又小心翼翼地回来了,躲在遮掩物后头,小心地瞄她。
有点害怕,但是又嘴馋、手也馋。
许白微动都没动,“放心,我说话算话。”
回来的几只鬼,见她确实没有动手的打算,才放松下来,“你要问什么?”
许白微:“你们知不知道最近海城怎么了,这几天感觉你们这些鬼有点躁动,而且新魂竟然停留了这么长时间。”
有鬼回答说:“我们也不知道哇,只知道阴差有一阵子没上来了,不止是海城,连周围地区也是一样的,阴差跟集体旷工了一样。”
所以刚才才会有鬼吐槽阴差吃干饭的。
但至于为什么,这些道听途说的孤魂野鬼,那就不清楚了。
第104章 打麻将的狐狸
俗话说老虎不在山, 猴子充大王,阴差已经有一阵子没在阳间走动过了,怪不得最近的孤魂野鬼隐隐嚣张。
得知这个事之后, 许白微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说不回去了,今晚留宿三元观。
回到三元观,许白微伏在案前, 画了很久的符, 王燃还以为她在画之前分发给香客的三元符便说:“微姐,最近观里有白黛玉, 三元符就用得少了, 你之前画的都还剩不少呢。”
“不是。”许白微回答说。
王燃凑近了一瞧, 那三元符他已经很熟悉了,晃一眼就知道许白微现在画的的确不是。案上已经堆了一堆成符, 少说百八十张,都是雷符、火符、平安符之类的,攻击类符纸偏多。
王燃更觉奇怪了,他知道微姐有画符不用载体, 随心而动的本事, 所以她不像别的道士们,身上一般都不怎么带成符的。
“微姐,你画这么多符做什么?”
“给你们用啊。”见画了挺多了,许白微放下笔。
听见这话, 王燃双眼一亮,嘿嘿笑了笑, 伸手就抓了一把往自己怀里揣,“那我就不客气了。”
要知道微姐画的符, 那是百试不爽的,虽然他们平时都在观里,也不怎么用得上,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出门就用上了呢?到时候刷刷甩出去,不得帅死一大片!
李三山更是对道法感兴趣的,激动地过来跟分赃一样,刮了一堆去。
大晚上的,闭观之后没了外人,每天晚上都是胡小酒拉着观里的人或仙儿的赌钱时光,这一段时间下来,他是什么玩儿法都尝试过了,就因为之前许白微说他打麻将声音太大吵得慌,什么扑克、丢骰子的都是小意思,他连跟院儿里的大爷连六红都学上了——虽然许白微警告过他不准找香客赌钱,但只要不用钱,那就不算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