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茶杯猛地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姚珂一脸菜色，攥着茶杯的指尖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做了今晚的不知道第几次深呼吸。
“……茶。”
姚珂忍了又忍，脑中闪过N个礼貌性的回复，但都不能完美表达出她的心情。
片刻，她尽量平静的吐出一句话。
“去你妈的流产。”
方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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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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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姚珂就是后悔, 无比的后悔。
昨天怎么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尴尬一点算什么，再尴尬也没有现在这种场景尴尬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谁给你说的我怀孕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你——”
听他这么说，那遥远的社死记忆再次回笼。
姚珂尽量平静的说：“我那是吃多了, 又穿了修身款, 而已！”
“……母婴用品？”
姚珂一脸微笑：“友情提醒, 我嫂子刚生完孩子。”
方其序：“……”
“啊。”
你啊个屁！
姚珂一口气闷下一杯茶，企图降降心中的火气。
“那你当时为什么走到我面前？”
姚珂表情顿时古怪, 一脸认真求教的问他：“你觉得为什么？”
“……不是想让我给你让座？”
……
……
来个人，把这个直男收了吧。
也是这个时候, 她才忽然觉得,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所以，你说我们不太合适？”
“……嗯。”
“那后来, 为什么还这么……”姚珂顿了一下，“这么照顾我？”
“因为我妈。”
姚珂：“……”
见她一脸菜色, 瞬间就不对劲了的表情，方其序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多么令人误会。
“我是说，因为我妈的电话。”他补了一句。
姚珂忽地想起了之前的几通电话, 一次是说苏阿姨很喜欢她，一次是苏阿姨想让他和她多接触一下。
她记得, 那天还问过一次，是不是因为苏阿姨，他才会这么照顾他。
当时两人并没聊出什么结果，姚珂之后也没再提起过这个话题。
现在想想, 好像很多事被她误会了。
姚珂把玩着茶杯, 情绪忽然淡了下来。
“替我挡酒, 不让我喝冰的，是因为孕妇不能饮酒，不能吃凉？”
见他沉默，她继续说：“咖啡和受伤同理？”
方其序依然没说话，只看着她，像是默认了。
姚珂轻嗤一声，把茶杯放下，语气没什么起伏：“眼药水和甜品是因为苏阿姨？”
她突然有些烦自己。
明明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对“孕妇”客气地伸出援手，对母亲好友的女儿稍微照料了一下，而已。
她却像恋爱脑上头一样，巴巴的自我攻略，硬是对人心猿意马。
想想也挺没意思。
姚珂也不想听他的答案了，捞过一旁的手机再次低下头。
语气顿时客气疏离了很多：“麻烦你帮忙买点东西，名字发你手机上了，多谢。”
几秒后，方其序手机嗡嗡振动两声，他抿了下唇，依然在看她。
她现在的状态还是挺麻烦的。
当大姨妈遇上浅色裤子，简直就是一场无形的灾难。
姚珂听到对面椅子划拉响了一声，而后是布料摩挲下的脚步声，开门声。
关门声前，耳边猝不及防响起一道嗓音。
“我先去买东西，回来再给你解释，”他顿了一下，又说：“你别乱想。”
只这么一句话，姚珂很没出息的被安抚了。
她轻啧一声，顿时更烦了。
烦自己太没出息，烦他那张脸太合自己胃口，还烦他轻而易举就能抓到自己的情绪。
姚珂点开宿舍群，继续翻看聊天记录，想要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约摸十分钟后，方其序回来了，手中拎着一个纸袋，放到了她面前。
姚珂客气的道了声谢，拎着袋子走进了包厢里的卫生间。
等她收拾好自己出来的时候，菜已经被送进来了。
方其序正在烫餐具，而她的座位上，摆着一套已经烫好的餐具，上面还有一些残留的余温。
“我不知道你这种时候有没有什么忌口，只把刚刚点的几道口味比较重的菜换掉了。”
姚珂沉默的坐回去，打开他的聊天框，给他转钱。
方其序瞥了一眼振动的手机，没动，只看着她。
片刻，他轻叹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挡酒和不让你吃凉东西确实是因为考虑到了你……”他顿了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还有我妈的电话，她是很喜欢你没错，但她没有强迫我做过任何事。我所有的行为，都是我主动且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