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之下她却没有机会再说什么,路归月杀招已至,她闪身躲避。
“程不拾!你不帮忙吗?”
躲避间隙,她大声喊叫,企图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接剑。”
程不拾没有多余的话,只抛出一柄灵气四溢的剑。这剑通体雪白,花纹繁复,尽显贵气,是一柄已经有了剑灵的仙剑。
洛琼仙剑在手,勉强能与路归月一战。
噌!
路归月一剑砍过去,快得只剩残影,洛琼的仙剑也不甘示弱,与苍青剑对砍。
一红一黄两人握剑对斫,两剑交叉,横在两张狠绝的脸之间互不相让。
两人僵持之际,路归月趁机开口:“程道友,你这是要帮她到底吗?”
洛琼可算有了出气的地方,她得意地说:“当然!他不帮我,难道还帮你?”
说罢两人手上更加用力,目光针锋相对,灵气愈发浓烈。
“既然仙剑已送,我与洛仙子便没什么瓜葛了,你们自便。”
不曾想程不拾竟是这句回答,直接把洛琼气得口吐鲜血。
路归月看着她吐出来的血,心里十分畅快:“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铛的一声传出,路归月击退洛琼又往苍青剑内灌足灵气,快步向前继续砍她,一剑比一剑快。
“你偷下毒手的时候可有想过现在?”
“你见死不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现在?”
“你转嫁命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现在?”
原来她真的什么都知道!
洛琼在她密集地攻击下急速后退,渐渐不支。
“我如何改命,与你何干!”
“想知道?”路归月停下手,给了洛琼喘息的机会。
“你不配!”
只让她喘半口气,路归月就使用无踪突然消失,又瞬间出现在她身前,剑尖直刺胸口。
剑身进去得意外顺利,她正疑惑洛琼为何不躲,就觉察到背后有剑飞来,要砍下她的头颅。
路归月自然不会中招,拔出苍青,侧身躲过仙剑。
洛琼也不算太笨,咬住路归月躲避的空档使出了问月有情剑。
此地忽而变成了明月高悬的夜晚,微风的习习,仿佛有情人在月下私语。
“归月,归月……”路归月耳边出现东千风的轻语。
他的嘴唇似乎贴得很近,随着呼唤在她脖颈处洒下一片热气。这是东千风从未有过的缱绻,好像他一身傲气都被朦胧月色化成了绕指的温柔。
如果路归月还是从前的路归月,或许能被这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迷惑半刻。
而现在的路归月自始至终都盯着藏在月光间的洛琼,完全不受钳制。
“你的剑果然不伦不类。”她分外清醒地发表着感想:“你最宝贵的东西原来一文不值!”
路归月嘴上句句戳心,手上只挥动灵剑轻轻一扫,这剑境就哗啦啦破碎,洛琼深受反噬倒地不起。
她将剑插在洛琼脑袋边,踩着洛琼蹲下来,伸出食指点在她额心。
此时正是洛琼道心大乱之时,破道冰自路归月体内进入洛琼的元神,不仅将她一身的灵气冻结,也对她的道心发起了考验。
路归月第一次对别人使用破道冰,为此不惜浪费时间说了许多诛心的话,好在目的达成,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洛琼不知道路归月承受了她的命运,不知道她做了多少挣扎。
路归月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告诉这位高高在上的洛仙子。
路归月手掌用力握拳,破道冰的寒气受她控制,将洛琼全身的骨头捏得粉碎。
没了喉骨,洛琼疼得恨不得自爆元神也无法喊出声,只极尽痛苦地扭曲着脸。
这一下是还给秋谷的。
她又松开拳头化掌,寒气一股脑涌进洛琼的经脉。
路归月冰凉的眼里全是笑意,就这样看着身下的洛琼,欣赏着洛琼痛到极致还盖不住惊恐的表情。
她的双眼好像在说:疼吗?还远远不够呢!
然而洛琼听不懂,好不容易能分出些心神,全都用来求饶了。
她的嘴型在说:我错了,是我的错,求求你放过我吧!让我死,让我死吧!
“不,我不会让你死,”路归月冷笑着,手上一个响指,洛琼的经脉寸寸断裂。
“是不是觉得只要活着,你还希望啊?”
“可是马上洛家仙子就会救下地宫之人,到时候你们最不想惹的势力就会缠上你们。”
路归月任由心中积累的怨气宣泄着,继续道:“洛家和幽月门是有数不尽的宝贝,可是他们之前为你改命,而你呢,将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麻烦。骨肉可以重生,但是现在你经脉具废,丹田……”
她说着一拳轰向洛琼丹田,打出条条裂缝:“丹田也破了,还有人会为你浪费天才地宝吗?”
当然不会。
极致的痛与灵根丹田的伤已经将洛琼击溃,她的高贵全都基于她能力强,又能修炼无上剑法。
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是。
对!问月有情剑!有情剑剑法玄奥,这后一辈中只有她一人能修炼。
洛琼眼底又燃起了希望:她道心还在,她还能东山再起!
路归月怎么可能让她有机会再成长起来呢。
她心中没了怨气,语气更加冰冷,说出的话也更加诛心:“你们自诩有情剑的传人,却不知一开始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