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谭欣的眼睛漆黑一片,直到谢琰移开手,正面注视她。
“没骗你。”谢琰声音又轻又柔,怕她像一朵云,一碰,眼泪珠子就落下来了。
索性没有。
她只问,“周知景想怎么样?打算负责吗?”
“只要夏夕愿意,他愿意负责。”
“以后呢,会结婚吗?”
“如果合适的话,可能会。谭欣,这不是一次性买卖,恋爱和婚姻,都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产生。”
谭欣眼神有点凶,语气也不自觉有点重,“这不公平,周知景战绩累累,经验丰富,夏夕她就是一傻子,什么都不懂。”心交出去了不自知。
“夏夕是你的朋友,你担心她,我理解,但周知景同样也是我的朋友,他是爱玩,但没你说的那么不堪,有些事情他是有分寸的。”谢琰耐心解释着,“有些人,你要走近了,才能发现他的好,你那位朋友,她自己已经做了选择,已经一脚踏进周知景的生活,谭欣,你作为朋友,能怎么办,会怎么做?”
谭欣哑然无言。
把周知景揍一顿,就能解气?不能。
劝夏夕再也不理会周知景,老死不相往来。她没有立场。
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夏夕喜欢上周知景了,她不信,周知景自己看不出来。
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又要去招惹?
也许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一次恋爱就像一场修行游戏,期限已过,就自动升级了,可夏夕呢,她还什么都没经历过,纵使周知景能给她一场难以忘怀的经历,可以后呢?
第17章 谢琰,疼
“能动吗?”谢琰扶着她的手腕,慢慢将人拉起来。看的出来,小姑娘有些懵。说实话,自己也没比她大多少,就几个月而已,但看着她有时候冒着傻气的样子,真觉得这小姑娘不开窍,没长大。
但又不是,她其实活的很通透,也看的明白,就是轴,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谢琰,脚疼,好像抽筋了。”谭欣半弓着腰,僵持着,上不能下不得。
“该。”谢琰俯身下去,以半蹲的姿势,一只手扶着她的膝盖,一只手在她脚腕轻轻揉捏。
“谢琰,疼。”谭欣站不稳,一只手撑在谢琰脑袋上。马上又觉得不对,想松又站不稳,摇摇欲坠间,扯掉了谢琰的几根头发。
“能不能听点话。”谢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扶正,又把人的手牵到自己肩上,“这样行了吧,头发都要被你扯光,我可不想变秃。”
谭欣盯着指尖几根细碎的发丝,有些自责,安慰他,“谢琰,我看你头发挺多的,不会变秃的。”
谢琰没搭理她,劲大了些,谭欣疼的嗷嗷叫。
“谢琰,好疼啊。”
“你能不能不弄了?”
“我都快疼死了。”
“乱叫什么?”眼见谢琰的脸都变黑了,谭欣也觉得自己今天特矫情,以前再重的伤她也受过,也没像今天这样,没点骨气。
“我平时不这样,就是又麻又疼,不一样的。”谭欣小声解释。
谢琰低着头,捏捏了她的小腿肚子,“还疼么?”
“嗯。”有点痒,谢琰的手握在她小腿上,指尖在淡黄色裙摆里时隐时现,谭欣别扭地开口,“谢琰,别揉了,痒。”
谢琰淡然地撤开手。
谭欣低头间,看见他裤子上沾了灰,顺手替他掸了掸。
“起来。”谢琰捏着她的后颈,才勉强将人的下巴抬到自己腹部的位置。
“脏了,我替你拍拍。”谭欣一只手垂下去,还没碰到膝盖,谢琰一只胳膊夹着她的脖子,将人扯直了,一张脸愈发黑。
“我讨厌被人碰。”
“明白明白。”有洁癖。谭欣退后一步,谢琰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裤子口袋,有点鼓。
“口袋有盒糖,帮我拿一下。”
谭欣摆手,“我不吃糖。”润喉的,也不吃,又甜又涩,她不喜欢。
“我吃。”谢琰举起手,“给你揉过脚的。”
谭欣意会过来,赶紧伸手去掏糖。
她低着头,齐耳的短发,雪白的脖颈在他眼皮底地下暴露无遗。
只一瞬,他飞快地别开眼去,听见她语气不佳地开口,“劳烦尊驾弯个腰,成吗?”
得嘞,这是迁怒他了?
谢琰看她一眼,“怎么遭?是我得罪你了。”
“哪敢。”就差把您像皇帝一样供起来了。谭欣抬着头,皮笑肉不笑。
今儿个还真没心情做好本份的事。烦着呢。
“举高点。”谢琰身体微微前倾,头在她面前低了下来。
谢琰刚低下头,谭欣就胡乱把糖塞进他嘴里,想她这辈子还没这么伺候过一人,却浑然不觉指尖触到了人家的唇,谢琰不自在咳嗽一声,舌尖抵住糖,含糊道,“还挺甜的。”
谭欣“哦”了一声,又剥了一颗,伸长了手,“诺。”
谢琰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张嘴,谭欣迅速丢了颗糖进去。
跟喂猫喂狗没什么两样。谢琰额头突突地跳,许是那糖格外甜,一丝一丝沁入他的身体,也就不跟她一般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