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欣絮絮叨叨说着,她没法停下来,她一停下来,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
谢琰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烦。”
喝醉了,还嫌她烦。
谭欣张嘴,在他手心轻轻咬了一口。
谢琰疑惑地盯着她看,果断地抽开手。
谭欣想把人扶到床上,谢琰赖在地上一直不起来。
怎么拽都拉不动。
跟黏在地上一样。
“谢琰,你站起来,好不好?”她轻声哄着。
谢琰悠悠伸出手。
这是,要人扶的意思。
醉成这样,还是个娇娇少爷。
得哄,得好生的哄。
谭欣握住他的手,有点凉。
低头看一眼,谢琰就穿了一件白色毛衣,挺薄的。
“怎么不多穿点?傻子。”她用双手去捂他的手,他的手大,根本包不住,她用手去搓,企图让他变得更暖和一点。
搓半天,他的手心还是冰冰凉凉。
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还好,不那么烫,应该没发烧。
不放心,用脸去贴他的额头。
不烫,确定是没发烧。
“谢琰,赶快去床上休息,地上凉。”
谢琰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却也听她的话,站了起来。
把人哄上床。
谭欣赶紧开了室内空调。
这人娇气,身子骨弱,容易感冒。
骨折那会,吹了晚风,就重感冒,害她被周知景不知道奚落了多少天。
“谢琰,你就是个祸害。”她一边给人盖被子,一边吐槽。
可不就是个祸害。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呢。
高中那会也是,一到冬天,就要感冒几次。
发烧,咳嗽,在校医务室打吊瓶。
每次一生病,她都得陪着。
不为别的,就是咱得顺应党的号召,作为一名学生干部,要积极为同学谋福。
其实也就是响应老师的号召。
老熊说,谭欣你得做表率啊,同学之间友好互助。
你既是学习委员,又是人谢琰的同桌,得全程陪着。
她想,不就一点滴,陪呗。
带一本言情小说过去,想着会无聊,能打发时间。
书,是带过去,总共就翻了两页。
谢琰人病怏怏歪在床上,一只手打着点滴,另一只手藏在被窝里。
渴了,叫她,她能理解。
可一直叫她替他翻故事书,是几个意思。
“谢琰,要不你自己看吧。”
“行啊。”
谭欣刚要坐下,谢琰看了她一眼,“你坐这来。”朝自己床铺看一眼。
“你自己翻呗。”谭欣也不惯着他。
又不是没手。
“手冷,没力气。”谢琰说的坦然。
有那么一刻,谭欣觉得,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他谁啊,跟她熟吗?
谭欣一屁股坐下了。
不理他。
谢琰把手伸出来,朝她招手。
“你过来呗。”
看的出,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诚意了。
“要不我去换周知景在这看着。”
谢琰表示赞同,嘴里却说着,“行啊,把同桌一块换了吧,我这人身边就缺个知冷知热的。”
谭欣咬咬牙,把书重重摔在椅子上,就是摔给他看的。
可人还是凑到他身边,一言不发给人翻了页。
“再倒回去,还没看完呢。”
瞧,这都什么臭德行。
没脸没皮。
谭欣也就是心里这么想想,哪能当着人的面吐槽。
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谢琰还是相当客气地来了一句。
“今天辛苦了,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琰沉默了一会,盯着她问,“你应该做什么?照顾我?”
呸。
谭欣心里来气,不想搭理他。
鬼才懒得照顾他。
谢琰又问,“手不酸?”
这还用问。
明摆着,是故意的。
谭欣迎上他带着笑意的目光,手递到他面前,“酸,你给揉揉。”
故意的,存心膈应他。
看他怎么接话。
揉,肯定是不可能的,就没指望人大少爷。
看着谢琰脸上的诧异,谭欣心里没觉得出了一口气,也没觉得有多舒服。
她举着手,像个讨糖果的小孩。
对象还是谢琰。
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冒着傻气。
可缩回去,又觉得羞耻。
干嘛啊,她这是,干嘛这样。
“嗯,给你揉揉。”谢琰神色自若地握着她那只手,拇指在她手腕处轻柔地按下去。
谭欣呆愣地盯着谢琰的手。
被他的指尖触到的皮肤,又麻又酥。
她像被丢入油锅的麻花,心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除了她自己,无人察觉。
“还要揉吗?”谢琰轻声问她。
时间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可是很舒服。
她有点懵,说出的话又可笑又不讨喜。
“谢琰,你按的很舒服,可不可以再多按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