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儿?”
林婉止住了抽泣,睁着水汪汪的杏眼看着明月。
“今日。我仔仔细细翻看了账本,却没见任何不妥之处,几乎每一比帐都对上了,但还是少了五十两。”
“三姐姐,你同我说这些,我也不懂得。”
明月捏了捏她的脸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关心这些事,就是想问下你……”
林婉抬头,“三姐姐,你说。”
明月环顾了四周,确保无人,才凑近小声道:“你的姐姐林潇,这段时日有没有去过账房?”
“或者说……她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账面上虽没有问题,但也不排除私自篡改的嫌疑。
林婉闻之大惊,“三姐姐是怀疑林潇姐姐?”
明月尴尬地笑了两声,“也不是怀疑,就随口一问。”
她又不能直说自己怀疑林潇的事,只能暗戳戳地问问。
林婉这才放宽了心,悄悄松了口气。
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她眸光一沉,嗫嚅着开口,“其实......几日前,我看到林潇姐姐去了二舅的府院。”
听了这话,明月的眼尾轻轻上挑。
某人的狐狸的尾巴,很快便要露出来了。
——
入夜。
黑沉沉的天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一轮月亮,透过厚厚的云层,显得苍白而诡异。
窗外,树木静止,斑驳的树影投射在纱窗上,远看却像是一道人影......
宋庆醉醺醺地回到了相府。
今儿个,本来是去找酒楼里的相好春香的。
谁知,钱都花了,酒也喝了,春香竟来了月事。
竹篮打水一场空。
因此,宋庆故意多喝了几杯酒,消除烦闷的心情。
他也懒得洗漱了,将端热水的婆子赶了出去,脱了鞋,便翻身上了床。
可......刚上床,他便发觉哪里不对。
好似碰触到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还伴随着一股腐烂的恶臭。
困意袭来,只当是自己喝多了,产生了幻觉。
酒多了,头有些晕,又实在是太困,宋庆倒头便睡了。
睡梦中,似有一双冰凉的手划过他的双颊。
“庆郎,我们的孩子,死的好惨啊。”
宋庆猛地睁开了眼。
这会儿,他的酒已醒了大半。
方才的声音,好似不是做梦!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谁!”
起身的一瞬间,指尖又触碰到冰凉之物。
宋庆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半眯着眼向下看去。
“哐当!”
他吓得连人带褥跌下了床榻。
那竟是一具婴孩的尸体!
肉身已全部腐烂,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庆郎,见到我们的孩儿了吗?”
幽暗的声音再次从窗外飘了进来。
宋庆吓到手抖,哆哆嗦嗦地躲到了床底。
他想大声呼喊,可嗓子却像被封印了一般,怎么也喊不出声。
“庆郎……你在哪儿?别躲了。”
“咚……咚……”
房间里传来了零零碎碎的脚步声。
宋庆惊恐地捂住了双耳,紧闭双眼,躲在床底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
脚步声似乎消失了。
他试探性地睁了睁眼。
能见之处没看到任何异常……
难道,还是自己的幻觉?
宋庆悄悄地探出了头。
倏地,一个倒挂着的人脸出现在他眼前。
她脸色惨白,眼睛像两个血洞,头上还披着破烂的灰砂。
“呵,总算找到你了。”
说完,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带血的尖牙……
第108章 窗外身影
翌日晨。
相府里像炸开了锅一般。
出大事了。
宋庆被人发现时,已经晕死在了屋中,只剩一口气吊着。
京城里有名的郎中挨个来了一遍,看完后都连连摆手。
只道宋庆是受到了过度惊吓,能不能醒来,要看他的造化了。
明月对这二叔极其厌恶,知道他出了事,倒是有些幸灾乐祸。
她一早便来了,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相府里其他人的态度也和明月差不多,见惯了宋庆平时的为人,没几个真心为他难过的。
只剩下宋强,这会儿跪在宋庆窗前嚎啕大哭,演了一波父子情深。
好似他那秃头老爹已经死了一般。
这时,林潇手里头抱着一个木枕,走了进来。
她微垂着头,由于面纱掩面,看不出她的神色,“宋表哥,这是我老家的药枕。据说有提神醒脑的作用,对昏迷之人有奇效......”
宋强本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的蠢货,听了这话,也不问问清楚,伸手便想去接。
却被明月制止了。
她冷眼盯着林潇,“借一步说话。”
不等她回复,明月已经将她拉走了。
“说吧,你到底是谁?”
林潇微微一怔,她抬头看向面前的女子。
而她的那神情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我......不知道三妹在说什么......”
“我查过了,账房是你动的手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