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又招呼了学徒,“快,给猫灌肠,说不定还有救。”
一番救治过后,小猫是又吐又拉。
好在,苏醒了过来。
明月对李郎中是感激万分,这要是在现代,她都要给他送一面锦旗了。
她掏出了回府那日得来的不易之财,付给了李郎中。
李郎中一见,竟是一两金,面露难色。“这......怕是找不开呀。”
他翻出了铺子里所有碎银,最后,还差二两。
明月却大方地笑道:“无碍,就当存郎中这儿了。这猫娇贵,怕是以后还会有什么小毛小病的,到时候还须麻烦李郎中。”
见宋家三姑娘是如此爽快之人,李郎中颇为欣赏,忽而又想到了什么,道:“宋小娘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明月瞥见李郎中神色异常,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便随他去了四下无人的药房。
“见宋小娘子是爽快之人,李某也有话直说了,这金疮药有毒。”
明月早已猜到了三分,但此话从郎中口中说出,还是露出了惊异之色,“是何毒?”
李郎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具体是何毒,鄙人医术浅薄,不得而知。不过,宋小娘子可曾用过此药?”
明月道:“前几日我背后的伤口溃烂,我用它涂于伤口之处,确有奇效。”
“是何伤竟会溃烂?”
“其实我也不知,只是碰撞所致的一个伤口而已,却不知为何溃烂红肿,还有灼伤之感。”
李郎中听完若有所思,“若是寻常伤口,不会出现宋小娘子所说的症状。只怕......”
他的眼眸一亮,幡然醒悟:“劫痼改积,巴菽殂葛。怕是两种毒药相抵,以毒攻毒。”
明月先是一愣,继而面露惊色,“郎中的意思是,我早已中了毒?”
“确如宋小娘子所言。”
记得那日,祖母说过,这是金疮膏曾是大娘子给她的,莫非是大娘子想害祖母?
而自己的后背所中的毒,又是在何时......
难道是......
宋明月脑中浮现了那日遇到的蒙面少年。
是他!!!
第5章 我扇你一巴掌,你看疼不疼
回去的路上,宋雨喋喋不休。
“三姐,竟不知你存了这些钱了。我这又是送猫,又是陪你给猫治病,怎么说也得......”
宋雨指着不远处的蜜饯铺子,接着道:“请我吃包茶果子。”
明月有些无奈,自己的私房钱被这小子发现了,免不了要被宰。
她道:“以后三姐可以经常请你吃东西,但你千万别和别人说我有私房钱这件事,好不?”
府中哥儿姐儿的月钱都归朱氏管,每月才三两银子。
而她那早逝的亲娘陪嫁的铺子,地契全在老夫人手里攥着。
她就一整个穷光蛋儿。
还好之前捞了一笔不义之财。
“三姐,你放心,我定不会说出去的。”宋雨一边吃着手中的茶果儿,一边口齿含糊的说着。
三姐有这么多钱,以后就跟着她混了,嘻嘻。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宋雨道:“三姐,你知道今天我为何没出门吗?”
明月当然不知道。
宋雨在原书中是个边缘角色,没有过多描写。
就记得最后被杨娇娇逼着娶了个京城首富的女儿。
据说那姑娘四百斤,容貌奇丑。
成亲没多久,宋雨就噶了,也不知是不是被压死的……
看着面前的少年吃的满嘴碎屑,充满智慧的眼睛在街上四处乱扫着,明月不由得心生怜悯。
她这弟弟虽是杨娇娇所生,但心思纯正,倒是没啥坏心眼儿。
若是自己能帮他改变一下命运,或许......
见明月不答复他,宋雨有些不悦,“三姐,你怎么不理我?”
明月只得像哄孩子般的说:“你倒是和姐姐说说,今日为何不出门?”
宋雨将口中剩余的茶果儿一并咽下,连吞了好几口唾沫,这才开口:
“三姐怕是没去过咱们府里的书院吧?那是爹爹去年重新翻修的。为的是什么,你可知道?”
未等明月答复,他又迫不急的接着道:“爹爹认识一位教书的章先生,说起来可有来头了,他从前可是辅佐太子的少傅。”
说到这儿,他不禁自豪的竖起了大拇指。
“他衣锦还乡,原本在乡下教书,可是最近他母亲身体不适,要来这京中看病。可惜了,是个慢性肺病,这一看怕是要耽误年把,来来回回的也是不方便。咱爹与章先生关系要好,便想着将他请到咱们书院,做个私塾先生,这样一来,她的母亲也能在济世坊安心养病。”
明月算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所以,说了这么多的意思就是,你以后可以在家上学了?”
宋雨点了点头,“这章先生教的可不比外头那些私塾差,对了......”
他看向明月,“若我没猜错,三姐姐过几日也要去私塾念书了,上次听祖母提起的。”
念书?!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直击明月的心脏。
上辈子,她就是因为考研,熬夜看书,最后猝死。
这会儿,还要让她念书。
救命啊!杀了我得了!
明月一路无言。
心中却似被狂风暴雨席卷一般,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