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宁嘴唇已经有点发白了,但她还是在笑:“我就是在利用你,穆子遇。我知道你还喜欢我,所以我要利用这一份喜欢去做我想做的事。穆子遇,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什么样的人呢,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为他千方百计地打算。
穆子遇也曾经接受过这种偏爱,可是他自己亲手将这种偏爱扔掉了。
心里好像有一把钝刀子,在一下一下割着他最脆弱的地方。
“慕宁,你为什么走的毫不留情,明明那时候你挽留一下,我们就不会分手。”
穆子遇好像在说给她听,也好像在说给自己听。
“我喜欢的人,他只能喜欢我。”
穆子遇突然想到了,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看到的,那些小学生空间里面才会存在的文字: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他恍惚的想,自己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亲手把慕宁推开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拜托你好好照顾他,他对家产没什么想法。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在社会上可能要遭受很多的伤害,他玩心机玩不过你,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与他为敌。你们的立场除了钱,并没有多少对立的地方。”
慕宁还在努力说着自己惦记的事。
“我要那幅画。”穆子遇却一下子打断了她。
慕宁顿了一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穆子遇一字一句地说着:“我要那幅你原本要送给我的画。”
慕宁看向他:“穆子遇,那幅画已经坏了,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可它本来是你要送给我的,我要拿回来,不可以吗?想让我照顾你的男朋友,那就把那幅画给我。”
慕宁半晌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你想要,那就给你吧。穆飞野知道在什么地方,等我走了以后,你去找他要。”
穆子遇眼神凛冽:“你不会死的,医生快到了。”
慕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微笑,笑容不达眼底,眼底只有淡淡的哀伤。
穆子遇知道对方已经跟他没话说了,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眼底的深沉酝酿成了化不开的墨。
“慕宁,你的报复很成功。”
穆子遇看着这个人,他完全被这个女人击垮了。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喜欢和爱,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安眠。
他在自己的母亲为了那个男人死后,就发誓一定要报复他。
他不相信他的母亲会为所谓的爱情放弃生命,肯定是那个男人用了手段。
可是他又因为爱而不得饱受折磨,日日夜夜被梦魇缠住。
梦里永远都是两个人的过去。
醒来只有虚无。
而以后,他要走的是一个人的未来。
最终还是轮到了穆飞野。
慕宁和穆子遇两个人对话时,穆飞野在外旁好像游魂一般站着。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进去。”穆子遇吐出了两个字,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穆飞野终于迈动了步子。
穆飞野幻想过无数种可能,他应该跟这个女人怎么把日子过下去,他们也许会争吵,会冷战,会经历普通人应该经历的一切。
但这里面并不包括他要经历一个人的离去,而且期限是永远。
穆飞野走近了床边,半蹲下来,却连碰触她脸颊的勇气都失去了。
慕宁的笑容弧度还是依旧,她还是那么的美,像天使一样。
穆飞野感觉喉咙里堵塞着一团棉花,他说不出话来,除了眼泪不受控制地、争先恐后地往外流。
“穆飞野,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交往吗?”慕宁率先开口了。
第27章 校园白月光(27)
这个问题不知道在穆飞野的心里盘桓了多久。
他非常想知道,又害怕答案会让他失望。
慕宁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他能够看出在这些所谓的朋友里面,到底有几个人暗恋她,选择不说出来。
可是她选择了自己。
他到底有什么地方是好的,连他自己都想不出来,可是这个女人就这么坚定的选择了他。
他摇着头:“这一次你要给我答案了吗?”
慕宁看着他笑:“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应该是个雨天。你也知道的,我在跟他穆子遇交往时,他是不会让我见穆家人的,我们两个人在学校里都碰不到,不得不说,那个时候并没有缘分。”
穆飞野没有说话,他不敢说自己曾经看到过慕宁,只是没有打过招呼,更不用说认识了。
慕宁还在继续讲述:“那一天确实是意外,我去给穆子遇送伞,正好碰到你也在公司,那个时候你正被你的父亲扇了耳光。”
穆飞野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一直都是这样,他的父亲从不会计较什么场合,心情不顺了,给他一个耳光又怎么样,他除了受着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不过听着慕宁说的日期,穆飞野还是想了想。
他记起来了。
那是他第一次跟他的父亲说做游戏,他需要一笔资金。
他对这个领域有兴趣,别人同样夸他有天赋,他想试一试。
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想做的事,他好不容易碰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即便内心对于父亲有一万种惧怕和厌倦,他还是想从他的嘴里得到一句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