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就见祁黛遇美眸睁圆。
蒋渊失笑,“朕会让连嬷嬷看着后宫的。”连嬷嬷,皇帝曾经的奶嬷嬷,也是宫中极有资历的嬷嬷。
有她看着,宫里定不会出事。
“陛下故意吓唬臣妾!”
蒋渊可不就是故意的,顿时哈哈大笑。
另一边,大公主离了养心殿,想去南苑马场跑马,却遇到了姜怀。
少年一袭蓝衣,身姿挺拔,目光清亮。
“参见大公主。”姜怀拱手行礼。
大公主慢慢走近,“本殿不是让你回去了吗?你怎么还在宫里。”
虽说是她打的冯玉成,但事情终究由姜怀所起,大公主担心皇帝责怪姜怀,就让他先出宫。
哪知这人没走,而且看样子已经在这儿等了很久。
姜怀浅笑:“公主为吾出头,吾自当言谢。”
大公主抿嘴:“本殿不是为你出头,是看不惯冯玉成那嚣张的样子。”
姜怀沉默片刻,“是我失言。”
他这样大公主反倒恼了,“姜怀,你是不是个呆子!就这样还有姑娘喜欢你,真是眼瞎。”
她说的是正月元宵节时候的事。
元宵佳节京城素有花灯庙会,大公主贪图热闹,便出了宫。
又觉得一个人逛庙会无聊,就想着去寻姜怀,去意外遇见姜怀与一女子同行。
大公主后来打听到,那女子是京城薛家之女,名声很不错。
姜怀无奈道:“公主,我解释过,那晚街上人多,又是夜里,薛姑娘与婢女走散,只身一人太不安全,我才送她回的薛府。”且他得知大公主要出宫,想着薛府附近的李记元宵味道很不错,可以带一碗给大公主尝尝。
大公主嘟囔:“怎么那么巧与婢女走散遇到了你呢?”
她声音太轻,姜怀没有听清楚,“什么?”
“没什么。”大公主的心情意外变好了,瞧见姜怀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就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姜怀举起食盒,“朱青山山脚下的王记烧鸡。”
“朱青山山脚下的那家?”朱青山离京城有二十里路,一去一回得好几个时辰呢。
姜怀:“嗯。”他今早寅时就出发了,辰时赶到朱青山,买到了第一只烤鸡,又抓紧时间赶回来,为此早上还告了假。
“你前两日不是说想吃?这食盒是特制的,烤鸡还是温热的。”
她什么时候说想吃了?
大公主正要问,突然想起来她前两天的确说过这话,只不过……
“想吃烤鸡的是我三妹妹,她想拜托我遣人出宫给她买一只回来。”大公主笑道。
有一年她带着二公主三公主去朱青山那边的庄子钓鱼,在朱青山山脚下吃了一回王记的烤鸡,自此之后思愉总是念念不忘,前几天又念叨起来了,只大公主年纪最大,又有出宫令牌,所以思愉才拜托她。
姜怀:“……”他看了看手里的食盒,“是我误会了。”
看他眉宇间有些许失落,大公主一把抢过食盒,“她这几天闹肚子不能吃荤物,我替她笑纳了。正好,我也想吃!”
姜怀眼神又亮起来,眼睛里盛满笑意。
大公主被他看得不自在,“我们去那边!”
找了个亭子坐下,自有人拿来碗筷。
竹意帮着拆了烤鸡,然后带着其他人退下,留给两人说话的空间。
大公主尝了一口,还是以前的味道,一开始吃着还挺香,可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她放下筷子,脸微红,“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姜怀眼中带笑:“公主吃得香。”
“都说‘秀色可餐’,你觉得是我长得香,还是这烤鸡香?”不等姜怀回答,大公主就自觉问了个蠢问题,脸更红了,“算了不用你回答。”
可姜怀却认真道:“公主生得好看。”胜过世间万物。
大公主怔怔看着他,过了许久,她轻声道:“姜怀,父皇要给我选驸马了。”
姜怀的呼吸瞬间急促,石桌底下,他拳头紧握,目光却黯然,以姜家如今的地位,以他之出身,他配不上永安公主。
姜怀笑得勉强:“陛下为公主挑的驸马定会是世间最好的才俊。”
大公主:“母后生前曾与我说,我是这世间最肆意之人,我未来的夫婿,不需看家世,不需看才能,不需看长相,只需看我的心意。”
姜怀的心高高提起。
大公主的话却突然转了个弯,“姜怀,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姜怀没有犹豫:“公主殿下既是世间最娇贵的牡丹,亦是长天翱翔的雌鹰。”如日月之耀眼,又如清风之自由,所以才让他忍不住目光追随,又自惭形秽。
大公主伸出手,白皙的手并不细嫩,掌心、虎口、指头处都有茧子。有的是练琴练出来的,有的是持弓练出来的,也有的是握枪出来的。
看着那双手,姜怀眼神里有心疼,有钦佩,也有欣赏与骄傲。
他是太子伴读,见大公主的机会不少,自然知道大公主在喜欢的事上有多下功夫。
大公主:“明年,我会请求父皇送我去红缨卫,我会竭尽所能,成为红缨卫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