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渊自然不是真要给她请夏医令,看见她错愕的眼神已经心满意足,遂将人放开。
“那就算了。”蒋渊站起身,“朕还有事,先走了。”
他已经找到对待祁婕妤的方法,心情大好,带着笑意离开衍庆居。
只剩下祁黛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小伎俩被看破,还被额外添补了各种脑洞。
但下意识的危机感却告诉她,皇帝的态度变化定有问题。
也许,原来的招数不管用了,她该想想新的办法。
第30章
【求问,一个男人突然对一个女人表现出深情爱意是为什么?】
这是祁黛遇在某乎上没有发出去的问题。
没人能解答没关系,她可以自己从各种角度思考。
这个问题的关键词是“突然”,也就是说,皇帝的态度是前后不一致的,是因为某一个原因才导致了转变。
那么找到这个“原因”就很关键。
祁黛遇仔细回想了一下和皇上的几次接触以及近期发生的事。
她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该不会是因为那次醉酒,皇帝爱上她了吧???
她立即摇头去除这个十分“玛丽苏”的念头,她还没自信到这个地步。
难道是因为她救了大公主?
可皇帝是那么在乎大公主的人吗?
就算他真的很在乎好了,正常不应该升下她的位分多给点赏赐什么的,没必要用那种态度对她吧?
祁黛遇想不明白了。
她这么在意皇帝的态度也是有原因的,从职场角度讲,皇帝就是她的大领导,她顶多算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组长,突然有一天,大领导越过部门主管、经理等中层干部,突然对小组长和颜悦色,怎么想也不是好事。
光主管、经理们的猜疑、针对就足够把她这个小组长拍死。
祁黛遇之所以还能安稳坐着,也是因为她刚在皇后面前立了功,不管怎样,皇后这个“主管”肯定会保她一手。
这样一想,祁黛遇又不急了。
而没等祁黛遇想明白皇帝的态度转变,宫外突然出了个大八卦。
这个八卦是秦昭仪告诉祁黛遇的。
秦昭仪抱着新做的红薯干来看望她,两个人边吃红薯干边喝热奶茶聊着天。
热奶茶是祁黛遇提供的,最简单的珍珠奶茶,用上好的茶叶配上新鲜牛奶,再加入木薯粉做的珍珠一起熬煮,十分香甜。
热乎乎的奶茶与冬天很配,秦昭仪抱着碗都不想撒手。
“珍珠奶茶?这小团子看着的确挺像珍珠,待我回去的时候你可要送些我!”
“好说好说。”
秦昭仪看着又圆润了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都堆起了酒窝,不过她是那种丰满的圆润,而非浑身赘肉,所以看着只有亲切喜庆,不会令人生厌。
两人如今熟起来,秦昭仪说话比以前更随意了。
“你这么上道,我便与你讲一件趣事。你可还记得上次重阳节跟着祥亲王老王妃一起来的那个姑娘?”
祁黛遇点头,“自是记得的,好像叫‘芷瑜’来着,是老王妃的孙女。”
因为自家那个便宜爹,祁黛遇后来有专门了解过祥亲王一家子。
老祥亲王是先皇的叔父,在先皇朝时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所以老祥亲王去世后,先皇开恩,由其子继承亲王爵位,不用按照律法降爵。
而现任的祥亲王,从亲缘关系上来说,也属于皇帝的叔父。但这对叔侄的关系远远比不了上一辈叔侄。
祥亲王府如今,只有王府门上的那块御赐匾额最金贵。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着祖上的荣耀,再加上祥亲王还是宗令,所以日子过得很是快活。
祥亲王爱好享乐,喜欢养鸟,也喜好美人。
王府中一王妃二侧妃四夫人六侍妾乃是满额,还有很多没有名分的通房丫头。
“想来你之前也听过,祥亲王妃身体不好,王府的中馈至今还是老王妃把持着。”秦昭仪道,与此同时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什么身体不好,不过是祥亲王宠妾灭妻,自己又立不起来,郁结于心,以至于连管家之权都丢了。
要不是娘家兄弟是工部左侍郎,只怕王妃之位都不一定保得住。
祁黛遇回想原身记忆,是有这么一回事。祥亲王府在勋贵中算是“接地气”的,府中很多传闻都流入市井,街上随便拉个百姓都能说上两句。
“那祥亲王妃就生了一个女儿,就是那芷瑜,从小便养在老王妃膝下。”
祥亲王子女众多,昭国嫡庶观念没那么分明,庶子一样有继承家财的权利,只是不如嫡长子多,且不能继承嫡母的嫁妆。所以那芷瑜姑娘虽是王妃亲生,也不比其他姊妹高贵多少,能养在老王妃膝下,只怕是那王妃权衡利弊后刻意筹谋的结果。
这是一招妙棋。
毕竟祥亲王荤素不忌,却还是顾忌孝道,能听老王妃的话。那芷瑜在老王妃身边长大,祥亲王也会重视几分。再者,老王妃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也能更好教导孙女。
这一筹谋,只有好处。
上次老王妃带芷瑜姑娘进宫,为她的终身大事谋划,就是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