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凰：“不会的！”
杜氏看向她：“你怎知他不会？”
“我的意思是，他单枪匹马的，能成什么事呢？”
杜氏皱眉，没说话。
他单枪匹马吗？
不是还有温禄？
但这话不好说出口。
第268章 心之所向
“娘，我昨天看了个话本子，今天为那里面的女子纠结一天了。”温凰说，“您想不想听听？”
杜氏正好也闲来无事，笑问：“什么话本子，能让你如此纠结？”
温凰：“上面说，有个姑娘，离家出门去闯荡，遇到一个极好的男子。
男子的容貌……怎么形容呢？就跟咱们皇上似的！而且还对她特别好！真的就是特别特别好的一个人，她喜欢上了这个男子。
但后来又得知，这个男子得了绝症，只能活一个月！
而且她的家里还给她订了一门好亲，定亲那个男子也挺好的，家世还特别高，能让她光耀门媚。
娘，你说这个姑娘该何去何从？”
杜氏：“话本子里没有结局？”
温凰：“只有上本，没有下本。”
杜氏沉默片刻，说：“有的人，即便只有短暂的一个月，却让人终身不忘，成为生命中的浓墨重彩。
有的人，即便跟他相处一辈子，却也毫无情趣可言，甚至成为怨偶。
关键要看清楚这个男人，是否值得！千万不要只被容貌或是家世所迷惑，陷入迷障而不自知。
就像娘一样，当年因为你爹长得好，家世好，学问好，什么都好，对他一见钟情！为了他放弃……很多。可到头来才知道，他根本就不值！”
温凰：“那如果，那个得绝症的，还有定亲的那个男子，两个人都值得托付终身呢？”
杜氏微微一笑：“随心即可呀！若经过慎重的考虑和考察，反倒可以随心了！心之所向，即为光亮！”
温凰：“心之所向……即为光亮……”
杜氏点头。
温凰突然觉得，娘亲特别睿智。
仿佛一道光，照亮了她的心。
她一把抱住杜氏，赖在她怀里撒娇：“娘，您这么漂亮，这么能干，还这么睿智，我是多有福气，才能投胎到您肚子里呀！”
杜氏笑着刮刮她的琼鼻：“都要嫁人了还这般撒娇！”
……
长宁殿。
“皇上？皇上？”李旦叫了玄珀好几遍。
玄珀回过神来，看向他。
“您今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李旦笑问。
玄珀摇头：“什么事？”
李旦说：“皇上，该歇息了！明日大婚，很耗体力！”
玄珀点点头，起身走向寝卧。
然后他就听到李旦的惊呼声：“啊！啊！”
玄珀回头看去：“怎么了？乱叫唤个什么？”
李旦“噗通”跪下，嘴张得老大：“您……您的腿……您怎么站起来了？”
玄珀冲他笑了一下，说了句“已经好了。”便进去了。
李旦发了半天呆，狂喜着原地转了几圈，又跳了几下。
结果，闪到腰了。
正揉着，却又听到玄珀的声音：“李旦。”
李旦：“啊？皇上？”
玄珀：“你说，假设皇后跟贵妃一样，是丞相抚养大的。我与玄盈，她的心会向着谁？”
李旦莫名其妙：“二殿下？”
玄珀点头。
李旦想了半天：“这……臣不敢揣测！”
玄珀低头笑了笑：“本也不是一回事，罢了！”
他又进去了。
……
第269章 压不住
大婚之日终于来临。
天没亮，温凰就被贞宪姑姑从暖和的被窝里挖出来，丢给女官上妆。
与此同时，百官和其家中有诰命的女眷们也起了个大早，进宫参加国婚庆典。
姚锦玉身为温凰的庶母，也一早进宫了。
不过，她没去温凰那里，而是去了温羽的含光殿。
温羽一见到她就哭了。
摈退左右，温羽扑入她怀里，说了那天受的罪：“……碧丝打到三十杖的时候，就断了气……我发作起来，生不如死，他们去请了七八趟太医，没有一个肯来的！我好难受啊……到现在吃了好几副药了，还经常觉得……肿胀，难受。”
姚锦玉脸色极为难看，拍着温羽的背安慰她：“没事！没事了啊！这不是什么大毛病，以后开始侍寝了，自己就好了。”
温羽：“可是，皇上已经恼了我了，他还会让我侍寝吗？”
姚锦玉说：“说到底……你也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如此。只要你能让他也喜欢你，那就是夫妻之间的事情，无伤大雅！女儿啊，大婚之后，各宫的牌子就挂起来了！你正是要争气的时候，不能如此消沉！”
温羽：“娘，皇上他一直怪着我，故意冷落我，您让我如何争气啊？”
姚锦玉说：“男人嘛！都重色！只要你漂漂亮亮的，多跟他撒撒娇，哭一哭，他也就心软了!
今儿你要跟着那丫头一起去青羊殿，来！今儿娘亲自为你装扮！就算你不是皇后，你也要艳压皇后！让太后皇帝和诸臣看看，身份尊贵的天朝公主，是何等风采！”
温羽被姚锦玉重建了信心，点点头，低声说：“娘，之前我买通了她宫里的人，在她的衣服上动了手脚，到时候她的五彩大绶会断裂！头冠上的珍珠也会掉下来！我让她出个大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