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飞跃又不失优雅的跳动,精致流畅的完美侧脸在光线下轮廓朦胧。
他无论是干什么都是一副漫不经心而游刃有余。
她使坏的戳了戳钢琴键,发出独特的音符,破坏原有的旋律。
梁楚柏斜视她一眼。
沈枝想起什么,发问,“当初在俱乐部那歌手团火了吗?”
梁楚柏微微颔首,“名气不错,最近应该在各地巡演,想去听?”
沈枝连忙摇头,“我就问问。”
弹完一曲,沈枝出声劝道,“你忙你的工作,不用这样陪我的。”
梁楚柏挑了下眉,“当老板不就得好好享受躺平生活。”
沈枝抿唇,问题是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啊。
她轻声道,“正因为是老板,才得考虑公司进一步发展,而不是沉浸在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上。”
他最近忙,沈枝是知道的。
所以在他每次尽力给沈枝找花样让她感兴趣时,她心里是有触动的。
可她提不起什么兴趣,在他面前懒散惯了,就连装都懒得装。
梁楚柏伸手将她抱起。
沈枝双腿岔开抵坐在钢琴架上正面对着梁楚柏,响起清脆的几声音符。
她不自在的想挪动,眼眸不经意对视上男人沉沉的眸色,身体微僵,内心有些忐忑。
“我收回我的话还不行吗?”
话音刚落,眼前俊绝清隽的容颜放大,淡淡微凉的唇瓣透着狠意。
伴随着橘涩的味道。
呼吸交织。
一只手落在她后颈,轻捏。
犹如被把到命门,任由肆意妄为。
梁楚柏除了她不听话吃药的时候偶尔吻她,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睡觉也仅抱着。
大概是看在她是病人不予计较的份上。
导致沈枝忘了他骨子里的野性。
……
沈枝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
她脸埋在他颈窝里,声线有些哭腔的哽咽,“我,我下次再也不来这里。”
“哦。”
梁楚柏敷衍的应了声,单手抱着她。
见他这般态度,沈枝哭的更凶了,眼泪一个劲的往他皮肤上掉,谈滚烫的似乎有股灼烧感。
梁楚柏将她的脸移出来,凑近吻了下犹如蝶翼颤动的睫毛。
嗓音慵懒,低声耳语。
沈枝听到那几个字,又恼又羞到失语。
本就有些犯困,又经过运动,入睡很快,睡得十分沉。
梁楚柏给她上了一些药,又给她手腕出抹了疤药。
他凝着沈枝睡颜,脸颊淡淡的红润,支着下颚,若有所思。
沈枝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这大概是睡眠有史以来的突破性行为。
她晚上经常失眠,即使白天犯困睡觉也只是睡几个小时。
靠安眠药或者健身运动勉强能维持六七个小时。
沈枝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有些晃神,把男人搂着她的手拿开。
梁楚柏半醒的气泡音低低响起,“再陪我睡会。”
她被他这种性感低迷的声线整得一顿,耳畔的炙热酥酥麻麻的。
她没再动,眨着眼眸。
网上带头辱骂沈枝的几个号都被起诉,拒不接受道歉。
发酵的当天御零集团澄清了总裁跟顾大小姐的绯闻并且声明因此事已解除合作关系。
顾烟和几家前任的照片被扒,破除追梁楚柏多年的传闻。
同校留学的称她在梁楚柏有女朋友期间曾公开追求过。
舆论开始反向操作。
两天后,顾烟官代父亲贪污腐败被捕。
有人说梁楚柏提前得到消息想撇清关系,但很快这类评论被吞下去,更多的是对顾烟感情和家庭的社会谴责,她身为律师的名声一落千丈。
关于沈枝的话题几乎全无。
她的微博早已注销,就算有也带不起话题安放。
梁楚柏在她耳畔低声,“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公布你母亲所做过的事。”
沈枝拒绝了。
“不用,我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不需要洗白,况且无论我妈做了什么,我害死她都是成立的。”
至于已婚,她跟梁楚柏旅游的时候确实没离婚。
梁楚柏不赞同的狠狠皱起眉头。
“难道不是她为自己所作所为感到羞愧,以为自己杀了人感到恐惧致死的吗?”
沈枝握着鼠标的手微微一颤。
某些朦胧的思绪仿佛清晰明了。
曾经,也有人这样跟她说过。
沈枝不愿谈及这个话题。
她问,“这样对顾烟会不会太过了,她当初在国外不是得知你有女朋友就没追了吗?”
这件事梁楚柏有跟她提过。
毕竟当时有个室友被劈腿,影响到她隐隐产生过危机感。
梁楚柏眼神露出不明意味的揶揄,大致是透着‘记得挺清,就这还没吃醋’的意思。
沈枝:“……”
梁楚柏靠在椅背,眼下淡淡乌青略微疲倦。
“她父亲身在其位不立其身,出事不过是早晚,承担了来自家庭的光环,失去的时候也必然需要承受相应的后果。”
“顾烟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定罪引导舆论网暴,背着我威胁意图赶走我喜欢的人,如今不过是反噬而已,看在员工和师妹的身份没有朝她踩一脚,已经留了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