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晟大笑,却是不信。
“信我们送到了,你也看了,为何还要针对我们,难道我说大人你杀了人,你还真杀了人不成?”王清月实在没忍住,出声刺了一句。
此话一出,赵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双眼快要喷火。
“大人莫怪,她只是一时糊涂说错话,”龙珏寒抱拳致歉,“不过我方才句句属实,在下还带来玉石献给大人。”
气氛僵硬至极。
赵晟淡淡扫他一眼,当即命人将他们关进大牢:“我生平最讨厌别人跟我顶嘴,也不信你这番说辞,王挈那只老狐狸说是让你送信,其实是怀疑你,想让你来送死。”
王清月双眼大睁,冷汗直冒,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们这回岂不是要命丧黄泉!
她还未开口,一把利剑直接逼近她喉咙,持剑的赵晟眼尾含笑:“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说完,他收起剑,一脸散漫模样。
花厅恢复寂静后,赵晟好友走过来,伸手搭着他的肩,笑说:“方才我偷偷瞧着,那姑娘长得挺不错,细皮嫩肉的,不如你留下来给我?”
赵晟勾起唇角:“那样你死得更快。”
他此举也是在试探,看那商人到底是何身份。
第220章 恨之入骨
地牢里阴暗潮湿,还带着股霉味。
“我们是不是真的会死?”王清月心中惶恐不安,脸色有些苍白。
龙珏寒看她一眼,低声道:“先别紧张,让我想想办法。”
他也没想到赵晟比王挈更难缠,竟然真的将他们关进大牢,手指搭在眉心,他沉思片刻,叫来狱卒。
狱卒一脸不耐:“要是想说什么叫我放你们出去,说自己是冤枉的,那就别废话了,来这儿的人,多半都这么说,可又有几个是真的冤呢,都该死!”
这话实在气人,王清月想怒斥,但想到自己之前已经惹祸,只得忍耐。
龙珏寒也没多说,只将一封信跟一块银子交给他,让他设法送到江南。
方才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狱卒最贪钱,跟其他狱卒赌钱时,叫得也最大声。
“你就不怕我告诉赵大人?”狱卒颠了颠银子。
龙珏寒淡声道:“这不过是寻常家书,也不是什么机密,不过我相信你不会,毕竟银子这东西是好东西。”
说完,又放了一张银票在他手上。
狱卒看着票上的数目,两眼大睁,这人可真大方。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地牢里依然行得通。
狱卒寻思着就是递个信的事儿,也不费什么功夫,当下便借口说自己出去买酒,偷偷找人飞鸽传信。
冬夜漫长,寒气也愈发逼人。
夏南汐睡得正香,就被云月摇醒:“小姐,王爷来信了!”
“他不是送信去了么,来什么信?”她坐起身,青丝凌乱。
等她拆了信,眼底浮笑,看来这两人遇到一个更不好惹的,竟然直接送进大牢了,如此看来,那位收信人是个易怒的。
烧了信,她也清醒了不少。
“云月,你跟樱桃先待在这,等我去一趟再做定夺。”
夏南汐迅速做出决定,让她们二人收拾出几件衣裳,不然天寒地冻的,她怕是得冻死在路上
两个丫鬟忙去准备。
地牢里,王清月颓丧地坐在干草堆上,双眼无神。
她压低声音:“我觉得她不大可能会来救我们,毕竟她恨我入骨,之前在佛寺时,她就恨不得杀了我,这回过来,怕是过来补刀。”
此刻她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多嘴,但后悔也无用,如今他俩都被困在这冰冷昏暗的牢房里。
龙珏寒没有言语,他静静坐在那,只看着那些喝酒赌钱的狱卒。
“王爷,你……”
他用眼神制止,让她别讲话。
这会他还在思考别的法子,万一她赶不来,那就还有退路。
天一亮,外头就开始飘小雪。
王清月冻得不行,龙珏寒解开自己披风给她披上,好在他穿了厚袍子,摘了披风也不算冷。
说起来这厚实的披风还是他走之前,夏南汐叫樱桃送来的,说是特地叫绸庄那边做的,用的都是好料子。
好东西裹起来就是暖和,王清月又有闲心琢磨别的,声音更小了些:“她要是不来,咱们不是得死在这,我觉得我们还是设法跟那位大人说说,你那位王妃可没你想得那么好。”
她故意挑拨离间。
“你似乎忘了,上回在林子里,是她给你解的毒,要是她真有你说的那么狠心,她大可不管你。”
龙珏寒如今开始正视,也开始维护:“还有,你身上那件披风,是她叫人给我做的。”
闻言,王清月双眼微微睁大,脸色也跟着一变。
她想将披风摘掉扔一边,但刚解开一点,就感受到彻骨的寒冷,只能先裹着。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踏实,还在做噩梦。
夏南汐感到菏泽时,得知两人还在牢里,便花了些银子,带了些饭菜进去。
“可不能待太久啊。”
狱吏拿着银子眉笑颜开地离开,这世上谁还嫌银子多呢,能多拿一个是一个。
昏暗的光线里,龙珏寒看着她,喉头微动。
她真的来了。
本来打算找人疏通,先出去再说,但赵晟这人极其阴险,坚决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