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为她把脉,脉象异常紊乱。
“这还用问,是你的药有问题,或者,你压根就不是想给我治病,是想折磨我。你跟皇后走得那么近,是奉她的命吗?”
婉妃几乎把枕头抓烂,语气也更恶劣。
“娘娘多虑了。”
夏南汐让嬷嬷将药渣取来,她要仔细查看。
仔细翻查,她脸色微沉,这位果然没吃她开的药,而是用别的方子。
“娘娘为何不拿我的方子去抓药,您分明私下找了郎中,照理说,您就算不信我,也该找太医院的,为何偏偏找那种江湖郎中?”
婉妃浑身难受,眼神里多了一股恨意:“我吃的就是你开的药,你别胡说,你分明是想推卸责任!”
争吵之际,皇后走进来。
她沉声道:“婉妃,你也太不像话了,南汐可是京城有名的神医,你不吃她开的药,反而去信什么江湖郎中,分明是你自己无理。”
“皇后,你……”婉妃气急,但碍着皇后的身份,她也不敢闹。
思来想去,她愈发委屈,闹着要见皇帝。
齐宣帝听说这边的动静,放下折子赶来,见婉妃难受得不行,他看向夏南汐:“她病成这样皆因你而起,吃了你的药到现在都没好,你得给朕一个解释!”
皇帝动怒,周遭寂静,侍女们个个都垂着头。
一旁的皇后微微皱眉:“皇上,你也不能冲着南汐发火,她也对婉妃又没敌意。”
“皇上……”婉妃扯了下齐宣帝袖子。
齐宣帝安抚地拍了拍她,沉声道:“皇后你别惯着她,她就是被惯坏了,所以做事毫无章法。”
皇后神色微变,不再多言。
夏南汐缓声道:“皇上,我是医者,我不会故意伤害一个跟我无冤无仇的人,婉妃娘娘的确没吃我开的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证明。”
“如何证明?”齐宣帝皱眉。
夏南汐未作答,而是上前为婉妃做催眠,片刻后,她诚实作答:“我信不过夏南汐,我没吃她给的药。”
在场的人一听,都满脸震惊。
婉妃苏醒后,见皇帝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不禁疑惑:“皇上为何这样看我,我刚刚好像睡过去了。”
得知自己被催眠后,她心慌不已,眼眸晃了晃,随即找出一替罪羊。
“是贺太医,我的药方是他开的!皇上,是我一时糊涂,可我现在难受成这样,我也得到惩罚。”婉妃声音哽咽。
齐宣帝看她这副模样,自然是心疼得不行。
“来人,去把贺太医给朕押进大牢!”
贺太医被抓时,还有些发懵,得知被抓原因,他大呼冤枉,但侍卫哪里肯听他的。
“喊冤也得去牢里,这是皇上的旨意。”侍卫推了贺太医一把,让他快些走。
可怜贺太医忠心耿耿,临到头,还有被人拿来当替罪羊。
牢狱里阴暗潮湿,贺太医身上也有些病,一进来就不停咳嗽,还咳出血来。
“只能待一会啊,不能太久,不然上头发现,我们也遭殃。”狱卒边说,边接过夏南汐递来的银子。
牢门一开,贺太医立马睁眼。
“你来这做什么,这可不是王妃娘娘该来的地方。”说完,他又闭上眼。
夏南汐也不气,只说:“你要是不想死,我可以救你,不过我要你说出实情。”
第98章 挑拨离间
昏暗的光线里,贺太医神色不渝。
他将夏南汐仔细打量一番,咳嗽了两声,他喘了口气,道:“不劳你费心,婉妃娘娘不是那种寡义之人,她会出手叫我。”
看来,他是把希望都寄托在婉妃身上。
夏南汐缓缓点头:“也是,你为她顶罪,她是该出手救你,不过你仔细想想,到时候她要是再把你推出去,你招架得住吗?”
贺太医怔愣片刻,蓦地回神,眼中燃起怒火。
“你休要胡说!婉妃娘娘一定会来救我,你少在这挑拨离间,你那些伎俩在我这根本用不上!”他态度上相当强硬。
夏南汐看了一眼牢门外,压低声音道:“既然你这么信任她,那我们不妨来打个赌,看她到底会不会救你,敢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贺太医痛快答应。
他心里却有些乱,喉咙还是痒得很。
夏南汐将一瓶润喉清毒药扔给他,找了个地方藏起来,预备守株待兔。
牢里的贺太医垂眸看了眼药瓶,最终还是拾了起来,脚步声也渐渐接近。
“太医,这是你家里人给你送来的饭菜,还是热的,你赶紧吃。”来人将饭菜递进去。
贺太医愣了愣,眼眶渐渐变红,他家里人一定很担忧。
那人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说:“你放心,婉妃娘娘已经在想法子救你,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出去。”
听了这话,贺太医安心不少,伸手去取食盒,不想那人突然将他手扣住,一把将他拽近,袖子里滑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刀尖对准贺太医脖子。
眼看就要刺下去,一枚石子突然弹来,直接将打中那人手腕,匕首应声而落。
狱卒立马上前将人制住:“你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在这杀人!”
贺太医则是脸色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被摁倒在地上的男子,婉妃竟然真想要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