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情况都得时时注意着。
量了量,谢屹支放了心,还没肿。
现在可不到妇人身怀六甲,腿会肿的时候。说明温嫽自怀孕后,情况一直不错。
而后,谢屹支不紧不慢,往旁边一张特地摆到这边的茶桌上看。
茶桌上摆了一些点心以及瓜果,还有一壶茶水,好让温嫽醒来就能吃。
谢屹支刚刚问过何媪,温嫽已经睡了快有一个时辰。
看一眼温嫽,那她应该快醒了。
便坐到茶桌边上,谢屹支徐徐捡了个夏橙,剥皮。
夏橙的味道很浓,皮才揭开一层,清香味便在屋中四溢,温嫽眼睫颤了颤。
嗓子几不可察动了一下。
她有点想吃。
谢屹支没看到她的动静。
他剥皮倒是剥得专心,也剥得慢条斯理安安静静,浑然就是在抽空边打发时间,边等温嫽睁眼的模样。
剥好一个时,谢屹支也没将皮四处扔,就搁在旁边的盘子里。
随意挑了个顺眼的,谢屹支又剥第二个。
第二个的味道比第一个还浓一些。
除了一股清香味之外,还有一股明显的甜味也开始往温嫽鼻子里钻。
温嫽不爱吃太甜的东西,但橙子这东西,温嫽觉得越甜越好,稍微有点酸味她都吃不下去。温嫽抽抽鼻子,心想谢屹支莫不是看出她在装睡了,故意的?
不管他看没看出,温嫽装不下去了。转了头面对谢屹支,便张张手,“郎君既剥好了,给我罢,我爱吃。”
谢屹支微愣。
凝着她,忽而眯眼。
而后,笑了。
明显是没想到她能醒的这么快。
果子往一边放了,先没给温嫽。找张帕子擦了手,谢屹支来到温嫽所躺的竹榻跟前。
“醒了?”
嗯哼,早醒了。
谁想他闲得剥果子,闹得她装不下去。
温嫽脑袋一探,便指,“懒得下榻,郎君帮我拿过来?”
谢屹支抚抚她的嘴巴,嘴馋。温嫽努一下嘴,可不是?谢屹支笑了,低头吻一下。
温嫽歪一下头,继续看他身后的茶桌。
没歪准,倒下去了。
谢屹支伸手扶住。
她怀着身子,可不能这样歪下去。扶好后,谢屹支顺势抱了。
并且,直接将温嫽换了个位置,打算把她抱到茶桌那去。
她既不乐意挪动,那谢屹支抱她过去便是。
温嫽却撑住身体忙说,“这边凉快,我在这坐着,不过去。”
那边可没有冰盆,坐久了温嫽觉得屁股都热。
温嫽挑挑眉,又勾勾谢屹支脖子,不让他挪了她。
谢屹支:“真不想坐那?”
“嗯。”
温嫽:“还是躺竹榻这。”
可谢屹支垂眸一瞄,却看温嫽因为穿得薄,腿上都咯出印了。
想了想,便扔了个软垫先到竹榻上,示意温嫽坐软垫上去。
温嫽哪里会坐上去。
温嫽随手还拿开了。
谢屹支扬眉。坐下,手掌懒懒抓了抓温嫽大腿。他的掌心有点热,温嫽轻颤了下。眼睫也抖了一下,给谢屹支甩来一个眼神。
谢屹支轻轻摩挲,动作明明一点不暧昧,但以他微滚喉结后深睨的眼神,以及,谢屹支莫名中,眼眸微挑的姿态,便是只觉暧昧,“都咯出印了,还把软垫扔了?”
温嫽可没扔。
身体一倾,没骨头似的偎到谢屹支怀中来。
她软软的,谢屹支便分了一只手拥着她,顺带垂眸吻吻温嫽的额头,“嗯?”
手掌仍摸着温嫽腿上的印。
忽然觉得这咯出的一条一条的,也挺有意思。
有意帮温嫽抚着,似乎他多抚几下,温嫽腿上的印就能消了一样。
可温嫽更觉得他是在占她便宜。
抬头看了看他。
但笑着,温嫽倒也乐意。
心里面,依然惦记着甜滋滋的夏橙呢,温嫽说:“郎君忘了剥好的夏橙了?我吃一口。”
不能白剥了啊。
温嫽主动吻谢屹支一下,他快去。
谢屹支哼笑,捏捏她手指。终于,还是如温嫽的愿,去拿了。顺道,将那整个果盘都拿了过来。
温嫽终于吃到橙子,又亲了谢屹支一下。
笑眯眯问:“可甜?”
谢屹支深笑,颔首,“嗯。”
温嫽乐了。
她改而又拿别的水果吃,何媪在盘子里还放了别的水果。
她吃着时,也没吃独食,偶尔喂谢屹支一些。
并问:“好不好吃?”
谢屹支点评,“不错。”
温嫽也点评,“我觉得再有点酸味能好些。”
要是别人听了温嫽这句,肯定是以为温嫽想吃酸的了。没准今晚宫里的餐桌上就会正好有几道酸爽又开胃的菜,可谢屹支知道,这纯粹是温嫽除了橙子,对于其他水果,确实不爱吃太过甜腻的。
她偏爱清爽的味道。
谢屹支把果盘给放远了。
温嫽伸头,她还要吃呢,他怎么拿远了?她虽说它再有一点酸味味道最好,可现在还是要吃的。
谢屹支是故意的,她吃多了水果,太甜了。
晚上,怕温嫽又用不下多少饭。
谢屹支淡淡说:“叫人拿去冰镇,到时饭后再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