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他小心翼翼一下下抓着石头栏杆,一点点跨着小脚往上爬。
每一级台阶都有他半条腿高。
终于,爬完了时,长长松了一口气。
但小短腿一倒,膝盖一勾,小家伙忽然坐了一个屁股墩。
温嫽:“……”
垂眸看了看小小的孩子。
小家伙看到她的腿,便又撒娇往她这倒。肉肉一团,小小的背靠着温嫽的腿,还不及温嫽手臂高。温嫽伸伸手臂扶住他,小娃娃气喘吁吁,奶呼呼说:“好高,母后。”
累死他了。
温嫽笑着摸摸他脑门上的汗。
很棒,到底自己爬上来了。
前几次还只能爬一半呢。
终于抱了小小的稚童起来,“嗯,是高,但我们已经爬上来了。”
温嫽:“母后过会儿和父皇说,告诉父皇,你今天很厉害,自己爬完了台阶。”
小家伙眼睛弯了。
胸膛渐渐挺直。
奶声奶气,“母后不忘。”
不能忘了的,他爬得好累。
现在还腆着肚子累得喘气呢。
温嫽低笑,继续往里走,“嗯,不忘。”
……
可惜,之后温嫽告诉谢屹支这事时,这小娃娃没能亲眼在旁边看着。
其实他都心心念念,想好了怎么挺直胸膛等谢屹支夸奖了。
但没想到竟然太累,一扭头便已闭眼呼呼大睡。
此时已经盖了小毯子,眼睛闭得一点没有要睁的意思。
仔细一看,看架势恨不得睡个昏天黑地。
看来,是真累了。
也得亏他在呼呼大睡,要不然现在看到温嫽说了这件事,而他的父皇谢屹支,倒是只分他一个眼神,便又去瞄母后了,他得不高兴的把嘴撅得好高。
父皇看母后都已经看得很久了。
一点不久,谢屹支也才刚看了看温嫽而已。
听温嫽又说了几句孩子,谢屹支瞥瞥小家伙,和温嫽说了声走了,便拉着她离开小家伙的寝殿。
温嫽:“走哪?”
不是什么远的地方,只是回二人的寝殿罢了。
在小家伙那里,怕说两句话就将他吵醒了。
到了寝殿,谢屹支吻了温嫽一下,看着她。温嫽歪头,谢屹支这时说:“昨日那小家伙捣乱,把我一方砚台摔了,可知?”
温嫽:“嗯?”
谢屹支嗤一声。得,小家伙连她都瞒过去了。
“怪能打马虎。”谢屹支低声斥道。
自然是斥的小儿,而不是温嫽。手上倒是反而还揉了下温嫽的腰,温嫽则奇怪,“真摔了?我怎不知?”
谢屹支抬抬眼睛,“你想想,昨日他从我这回来了,是不是告诉你他摔了块石头什么的?”
他那块砚台只是颜色像了石头,可根本不是石头。
谢屹支还是今日才知道的。
昨日,其实也听过内监禀报说小家伙摔了什么,但因为太忙,谢屹支当时皱眉只问了问小家伙有没伤了什么的,得知小小的孩子既没被砸到也没被戳到,谢屹支暂时也就没管,未注意去听摔得到底是什么。
后来想起来,找小稚童问了问摔得是什么时,他奶声奶气是说摔了个石头。谢屹支听完见孩子一点没喊哪里疼哪里流血,谢屹支也就根本没怀疑孩子摔得不是个石头。
直到今日,谢屹支想起那块砚台想用了。
才听内监说了一遍,说那块砚台昨日被小殿下不小心摔了。
明明那小家伙说得是只摔了石头……谢屹支还当真了,真以为是石头。
原来是砚台被摔了。
温嫽倒是笑,“他可能真以为是块石头。”
或许。
谢屹支亲一亲温嫽。本意也不是计较,只是借此说这小家伙精力太足,“我忙得脚不沾地,昨日他在隔壁,倒是从始至终就没闭眼过。”
偶尔笑得声音大了时,谢屹支和大臣议事,还能听到这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声音。
不过谢屹支的臣子对此都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早已经发现,隔个两三天陛下这里就会传来小殿下玩闹的笑声。
陛下似乎很纵容小皇子,竟刻意在身边带着。按理,这个年纪的小皇子还是多在皇后身边的。
谢屹支并非纵容,只是温嫽和他说好了,隔个几天,就让小家伙到他这边多待一会儿。顺带,给他几本书,好让孩子以后渐渐习惯要进学的日子。
谢屹支没什么异议。
可他其实没想到,这小家伙过来,可不仅仅是他人过来的事而已。就这么小两个月吧,因这隔几天就要来一趟的规律,谢屹支这边基本已经被小孩东西堆满了。
别看他人小,可走哪,却都是正要让人操心的时候。
也是因为孩子的玩意实在太多,昨日少了个平常常用的砚台,谢屹支一时半会儿倒是没发现。
谢屹支对温嫽说:“有他在,两个时辰里有半个时辰是没法专心的。”
轻笑,温嫽捧了谢屹支的脸啾一下。弯弯眼睛,道:“再过些时候就好了。”
谢屹支挑眉。
温嫽笑盈盈又吻他一下。谢屹支低头,同时捏了捏她的腰,垂眸撬开她的唇,温嫽倒是勾了他脖子一抵,笑着只是偎着他。谢屹支不紧不慢又抵了下嘴角,温嫽这回没躲,还抬抬下巴,忽和他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