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
谢屹支有意又揉了下孩子。
小家伙冲他稚气笑了笑。
谢屹支负手。
小家伙埋头喝。
他喝得非常用心,觉得加了冰块的水非常非常好喝。喝完时,抬头看向谢屹支,竟然还想要。但没看到人,呆呆的。
原地哪还有谢屹支的人?
小家伙又看温嫽。
哦,在温嫽那看到了谢屹支。跑一跑,欢喜的过来,“父皇!”
这回不用谢屹支肯不肯了,谢屹支只是瞄他一眼,温嫽便把他的杯子先拿了。
喝了这些已经够了,不能再喝。
小家伙试图拿回来,温嫽已经叫何媪把杯子拿走。小家伙主动表达需求,“母后,我还要。”
温嫽捏捏他小脸,“够了,晚些再喝。”
小家伙摇摇头,不够。
温嫽摸摸他的小肚子,肉肉的,圆圆的。
“你看看,是不是鼓鼓的?”温嫽说。
“不能喝了。”
小孩子的肚子不圆的时候才少。
小家伙自己也摸一摸。
他是摸不出饱没饱,他只凭直觉知道,再来大半壶他都能喝完。
看看温嫽。
温嫽:“是不是?”
小娃娃的五个指头便又摸摸肚子。
同时看看自己肉肉的手。
杯子已经被拿走了,手里没了杯子。
母后和父皇真不给他喝了。
小家伙便也不是太固执,“好。”
不喝了。
温嫽摸摸他小脑瓜。
小娃娃笑一笑。
温嫽抱他起来,揉揉他的小肚子,小家伙立马冲她倒了小身体,温嫽忍不住轻笑。小家伙这时拿另一只手又抓了抓谢屹支,谢屹支一直就在温嫽身边。
谢屹支看他一眼,捏了捏他肉肉的手指。
小家伙在温嫽怀里忽然把脚也抬起来。
谢屹支:“……”
小家伙继续把脚往谢屹支这边放。
谢屹支忍不住拍拍他脑门,这又是哪门子的心血来潮?
“脚放过来干什么?”
小家伙揉揉自己的膝盖,稚气说:“脚疼,父皇。”
谢屹支:“真疼?”
小家伙点点头。
温嫽:“你看看。”
谢屹支皱眉,抓着孩子的脚看了看。
把孩子的鞋子脱了,袜子也脱了,谢屹支非常仔细的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可谢屹支倒是没发现什么伤口。
也未见哪里红了肿了。
小家伙的脚就是普通的白白胖胖,肉嘟嘟。
谢屹支抬眸问:“哪里疼?”
“脚丫。”
说罢还动动小胖脚。
谢屹支盯着他的脚看。
但他没那个本事透过这没有一点伤口的小肉脚判断出孩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谢屹支捏了捏,便叫何媪去叫个太医来。
不过谢屹支的话还没对何媪说出,听温嫽耐心先向孩子问了什么时候疼的,便听小家伙如实说:“鞋子小。”
“挤着我,疼。”
温嫽:“……”
谢屹支:“……”
两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都明白了。温嫽失笑,得,这小家伙是还记着半个月前的事呢。
半个月前,她和谢屹支说过孩子又长了一点,鞋子得重新做。再穿鞋子得挤着孩子的脚,他会脚疼。
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记到心里去了。他脚上现在的这双鞋,才穿了没几天呢。他倒是一本正经说脚疼,挤着他脚。
这是听了些新鲜事就乱用。
他现在的鞋子再合脚不过,怎会挤得脚疼。
温嫽哭笑不得,谢屹支捏捏孩子的小胖脚,则说:“真疼?要说实话。”
小家伙看看温嫽和谢屹支。
温嫽也说:“要好好说,真疼母后就得叫太医了。”
小家伙变得谨慎。
他的确是上回听了温嫽和谢屹支说得,一直记到今天,这才活学活用。
其实不疼的。
乖乖说:“不疼。”
“不叫太医,母后。”
小脚也不伸着了,勾一勾,赶紧收回来。
怕温嫽还是要叫太医,稚气又说:“不疼,鞋不挤。”
谢屹支忍不住掐一下他的小脸。
小家伙抬一抬脑袋。
稚气的笑。
谢屹支无声嗤了一声。但他没有直接斥怪孩子,只是教导他,要实话实说。
下回要是又含含糊糊的不说清楚,那他可真得叫太医了,到时喝药时他可别抗拒的不想喝。
“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以后要真疼了才说。”
“可知道?”
谢屹支望着孩子的大眼睛。
小家伙道:“好。”
“真明白?”谢屹支说。
小家伙明白。
肉嘟嘟的小胖脚动了动,“明白。”
谢屹支嗯了一声,他不明白也没关系,待他再长大一点,总归是会明白的。
如今他还小,谢屹支和温嫽也就容他闹一闹。将小家伙从温嫽怀中抱过来,谢屹支拍一拍,“真疼还是要说,不能瞒着。”
这点谢屹支不能让孩子惧怕,不然小病变成大病,那才是叫谢屹支和温嫽头疼。
谢屹支拍拍孩子屁股。
小家伙笑了,点头。
忽然,他还想抓着谢屹支的胳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