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了拧眉。
好半晌,虽温嫽拒了,桓使却又到谢屹支跟前旧事重提了一遍。
是当天已经猎罢而归,傍晚的时候。
桓使不死心,打算再试探一把。
“匕首虽不贵重,但对桓家却有另一番意义,还盼大司马劝劝夫人。”
“夫人想要什么,桓家都能拿出来换。”
那要是要桓家的城池呢?谢屹支淡淡睨着。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怕是使者真认错了。”
“东西既如此贵重,当初便不会平白无故留入我夫人手中。”
“如她说的,恐怕只是相似而已。”
三言两语,没有任何余地,谢屹支完全是向着温嫽的。
桓使:“……”
微垂了眼睛,这位大司马,一点情面都不给。
谢屹支就算要给他情面,也不是在这事上。温嫽对那把匕首挺喜欢,他知道。
曾经第一晚把她带回来时,她让人回羌宅拿的几样东西里,这把匕首就是其中之一。
谢屹支似嫌刚刚的几句话还不够,凉声又道:“桓家之物应该还在桓地,使者莫要看岔了。”
桓使微绷,无话可说。
只知,谢屹支是真的挺强硬。
“是。”桓使道。
“嗯。”
谢屹支打发了他,没多余的时间继续和桓使周旋。
桓使具了封信叫人送回桓家。谢屹支收到他特地送信的消息,眯了眯眼。好半晌,一声很薄的笑。
“不必管。”淡声道。
谢屹支倒要看看,桓家还能派人来夺不成。
……
桓家会不会依然想方设法,想从温嫽这把匕首要回去无人得知,但当夜谢屹支回屋,拿起温嫽这把匕首垂眸睨了睨。
温嫽瞥他瞅着,支着下巴,在旁边一起凑着看。谁知道被桓家如此看重的匕首是外观如此朴素的一把呢?未雕纹路,未缀珠玉。
唯一让人称道的,是的确非常锐利。
两人这时谁也没想,桓家撒了个谎,这把匕首根本不是桓家的。
谢屹支只是凭直觉,觉得桓使白天的话,估计也就能信个几分而已。
用力卸了卸匕身。
反复几次,没见有什么机窍。里面不像是藏了什么机密的模样。
垂眸削向矮几一角。
倒是轻而易举削下一小块。
谢屹支擦了擦匕首,还给温嫽,“去年捡的?”
“嗯,在一已经没了气息的男人身边。”
“男人是何模样?”
温嫽:“脸很脏,死了有一段时间,看不大出来。”
也是当初温嫽胆子大,竟敢靠近死人。温嫽这句之后,谢屹支忽拧了眉。一息未过,他又把温嫽手中的匕首拿过来。
手中一下轻了,温嫽一愣。
谢屹支的眉头越来越拧。
忽而,他特地朝外唤了声,叫仆妇去打盆沸水来。
要刚好烧的最沸的那种。
温嫽:“郎君这是?”
谢屹支却又瞥瞥她的手,把匕首放在一边,又唤人拿瓶烈酒来。
温嫽:“……”
歪了身,靠着看他这一系列的动作。
猝不及防,被谢屹支一下看来。温嫽的脑袋微微倾来,“是怎么了?”
谢屹支总算肯说缘故,皱眉,“怕那东西脏,给你惹来晦气。”
温嫽半张了下嘴,因,因为这?
然。
谢屹支:“沸水可濯污,烈酒可去秽,不知那人已死了几日,稳妥起见。”
温嫽嘴巴合上。
不过马上记起什么。
匆匆又直起腰道:“当初我便煮过的。”
她也知道这个流程,为了保险起见,当时取匕首时是拿叶片包住。后来有条件时,温嫽第一时间是拿沸水将匕首煮过一遍。
“郎君莫怕。”
怕什么?谢屹支瞥来。他不是怕,他只是不想出现意外。薄唇一掀,却不巧,外面敲门,“主公,沸水送来。”
略顿了下,谢屹支先说:“进。”
沸水被放于跟前时,谢屹支将匕首一投,投入铜盆内的沸水中。
任由它先泡着。
温嫽看到冒泡的沸水不小心溅出一些,脱离了铜盆。
视线忽歪了,身边一股充斥鼻腔的酒气。温嫽望过去。这时,被谢屹支一揽,换了个方向。
于是,温嫽变成面对一海碗的酒。
谢屹支的声音自她耳畔传来,“净一下手。”
温嫽:“……”
“真要?”温嫽说。
“嗯。”
温嫽望望他,又望望酒。便以倚着谢屹支的姿势,先伸了一只手进酒里。
指尖落到酒水中,酒香味好像变得更浓。温嫽呛了一下,咳嗽一声。谢屹支似嘲笑她,贴着她耳朵轻笑了声。
温嫽哼一下。另一只手也浸入酒中,互相搓一下,酒水浸过手腕。
哗一下又拿起来,温嫽以最快的速度回头,两只手想捂了谢屹支的鼻子,好让他也呛一呛,谢屹支却反应极快,扬了眉沉沉笑一声,便将她压于臂弯,温嫽动弹不得。
温嫽起身扑向他,却正合了谢屹支的意,他夺了她的手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