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啊,我们昨天刚刚结婚。”郑轻轻不假思索地说。
她说完,就发现仲瑾颐用一种吃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一时气弱,没有什么底气地开口:“你怎么了?”
“合着你这几天给我玩失踪,就是跑去结婚了?”他像是被她气笑了,眼神却是冰冷:“你应该早点说的,我给你批十天半个月的婚假不好吗?”
“现在批......来得及吗?”郑轻轻抓住了重点。
他瞪她,咬牙切齿:“你说呢?”
郑轻轻顿时蔫啦吧唧,不说话了。
“你这几天无故旷班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我手里有一个爆料,你必须去给我查证清楚,是不是真的。”仲瑾颐说到这里,顿了顿:“如果查不出来,今年的年终奖减半。”
郑轻轻习惯了他的独裁,也不做无谓的反抗。她有气无力地看了他手中的牛奶一眼,忍痛别过了视线:“您说。”
“是关于陆家的。”他的语调微沉。
郑轻轻顿时来了精神:“就是我们市那个最有钱的陆家?”
她这形容着实土气,但是也算是话糙理不糙。
百年名门,权贵之家,自然是有钱有权的。
仲瑾颐沉默了一下,“嗯”了一声。他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很复杂,郑轻轻竟然在这其中,看出了一丝犹豫。
她愣住,不明白这份情绪是为何,只能半开玩笑地说:“主编,你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仲瑾颐闻言,脸上的那几分犹豫散尽。
“上个月,陆家新任家主刚刚就任。我需要你去查清楚,这个人是谁。”仲瑾颐说完,起身,没有等郑轻轻回答就离开了。
郑轻轻坐在座位上,那句“主编,你可不可以换别人”堵在喉间,最后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对了,”仲瑾颐突然止步,转过身看向郑轻轻,微笑:“我奉劝你一句,这件事不要和你的丈夫陆医生说。”
“为什么?”她问完,脑海中灵光乍现,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觉:“陆郗城也姓陆,你怕他是陆家的远房亲戚?”
仲瑾颐扯了扯唇角,笑意淡到几乎没有。
第20章 提她,你也配?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讳莫如深的语气:“你也可以这么想,总之,不要和他提。这次的调查保密程度很高,你和我知道就够了。”
郑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主编,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个陆家的什么新任家主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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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医生,你好。”一名衣着时尚的女子坐在了陆郗城的面前,她的妆容精致,穿着时下最流行的鱼尾连衣裙,二十岁上下的年纪,长相漂亮。
陆郗城没有抬头,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流畅地写下了最后一个字,合上文件,语气平静到没有起伏:“不好意思,上午的会诊时间已经结束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话,麻烦下午再来。”
女人不说话,她看着他眼尾流畅精致的弧度,眼底流露出一丝迷恋。这实在是一个过分优雅的男人,就像是秋日的阳光,清冷温柔,叫人不舍留念。
“陆医生,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看你的。”她说话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勾缠,丝丝妩媚。倘若换作一般的寻常男子,哪怕不心动,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
可是陆郗城连头也没有抬,他用钢笔叩了叩桌面,再度开口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温煦,只剩下疏离之意:“这位小姐,我没有时间,请你出去。”
“我听镜清说,你已经结婚了?”她像是没有听见,笑意不见,娇娇柔柔的声音:“你可不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啊?”
陆郗城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人。
艳丽、混俗的一张脸,不像他的轻轻,未施脂粉便是明亮恣意的鲜活。
“你的妻子和我相比,谁好看?”女人的笑意越发娇柔似水。
他冷眼看着她,带着点审视的味道。许久,他沉郁开口,几分嘲弄:“提她,你也配?”
“陆郗城,你怎么敢这么说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她的语调颤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挂不住。
陆郗城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便起身,去了侧间。
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这一天,有很多人看见院长家的小女儿,从陆郗城的诊室里跑出来,哭红了一张脸,好不狼狈的模样。
院长姓符,小女儿单名一个珍字,唤作符珍。
有人认出来了,远远地喊了几声:“符小姐。”
符珍没有理会,红着一双眼,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众人觉得疑惑,怎么也想不通,温柔优雅,风光霁月的陆医生,是如何将这位小姑娘弄哭的。
陆郗城这些年对外性情温淡自持,可以称得上一句滴水不漏。这样的场面稀奇,众人心头有计较,可是也没有几个人觉得是陆郗城的错。
大家虽然不说,但是却心照不宣的以为,必定是符珍太过嚣张跋扈,自己上赶着去陆医生那里找不痛快,却没有落着便宜,才气愤交加的。
而不远处的转角,许镜清站在那里,纸白的一张脸,因为证实了揣测,面色越发得骇人了几分……
第21章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极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世人眼中温润如玉的陆医生,是在没有人触及他妻子的情况下,才能存在的。一旦触及逆鳞,便是另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