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会派人送你过去。那一天我要你当着沈家上下的面,磕头认错。”这个要求不算是故意刁难,可是终归是有折辱人的嫌疑。
苏眉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她开口,问得清淡:“我答应你,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是今年?明明无论你什么时候同我说,我都会答应的。”
第239章 害得他被一纸文件送去国外
她从来不在乎什么尊严,于她而言,自由和金钱,要重要得多。
沈肇眯眸,语调清淡得像是没有半点起伏,可是还是透着一丝丝的倦怠:“事到如今,我不想揪着过去不放了,给彼此一个解脱,从今往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最后的时候,苏眉冷笑着看他转身离开。之后,她的笑意凝固在嘴角,滑稽地僵硬着。
而车内,沈肇看着窗外,他的心,从来没有哪一刻,有如今这样的平静。
他真的为过去做了一个决断。
可其实,这原本就是他一个人的作茧自缚,一个人的恨而已......
s市,机场。
陆宁光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是风和日丽的晴天。阳光挂在上空处,一团炙热。
今天,是他归国的日子。距离那一天被派发到国外到如今,已经有将近三个月的光景,就连夏天都走到了尾声。
机场门口早就有陆家的秘书站着,见到他,连忙替他拿过手上的行李。陆宁光没有说话,气场冷得像是一块冰。
“三少爷,先生已经在家里等你了。”秘书小声地说,刻意叮嘱:“您可别再和他抬杠了,现在的陆家,可没有人敢在先生面前为您说情。而且......先生最近心情不好。晟泽从陆家分离,伤了一些元气,二少爷也很久没有回来了。”
陆宁光面沉如水,唇边划过一抹近乎于轻蔑的笑:“陆郗城这样的人,还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在他面前,只有别人心情不好的份。”
秘书听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地闭上了嘴。眼前这个人也是祖宗,不是他能劝的......
陆宁光回到陆家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正在花园里荡秋千。
那秋千看起来是新玩意儿,估计是刚刚安装了没多久。
陆宁光觉得很奇怪,因为陆家这些年,除了温棉那个小祖宗,其实没有什么女子。他看着那个背影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等他继续思索,女子已经转过身来。
那女子脸上带着笑,微微苍白的脸色,眉眼清秀。陆宁光的眸色,沉了下来。
他怎么会不记得她,这个女子,就是害得他被一纸文件送去国外的罪魁祸首。
陆宁光是家中的老幺,从小就是嚣张跋扈的性格,后来陆郗城接任了陆家家主,其实也不曾为难他。他我行我素惯了,很多时候,都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唯独那一次,他让手下在陆家旧宅门口揪住了这个鬼鬼祟祟的女人,结果被罚去了国外,直到今天才回来。
陆宁光记得,她那个时候的精神状态,其实比现在要好许多。
陆宁光也清楚地记得,那一天这个女子离开了以后,陆执同自己说:“这是我们陆家家主捧在手心藏着掖着的心上人,你还想绑她,嫌命长是不是?”
陆宁光那个时候还不以为意,以为是陆执小题大做,故意诓他。
可是到了夜里,他真的接到了陆郗城的电话。
第240章 夫人方才出去了
那人的声音清淡温和,骨子里却透着淡漠:“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工作,你出国一段时间吧。”
陆宁光那时原本已经睡意朦胧,听见这句话,登时就清醒了:“你什么意思?”
“陆念琛死前和我说,叫我好好磨练你。”一段话,冠冕堂皇到了极点。
陆宁光这些年,少有的有破口大骂的冲动。
后来他打算挂断电话时,终于想到了陆执提醒自己的那些话语。
他心头一凛,再度开口,多了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陆郗城,你是为了那个女的,所以才这样对我的,是吗?”
电话那头,微微沉默。
之后,陆宁光听见了一个轻描淡写的“是”字。
陆宁光怔住。
他原本以为,陆郗城这样的人,冷清淡漠,哪里会为了什么人牵扯情绪。可是那一天晚上,他才明白,原来再怎样矜贵冷清的男人,陷入深爱,结局不过也就是护短纵容而已。
是他陆宁光没有眼力见,恰好就撞到了枪口上。
而如今,他看着花园里的女子,心头一时极其郁闷。
他侧过脸,问一旁的秘书:“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
“那时先生的妻子,本名好像叫郑轻轻......”秘书说完,有些感慨地补充:“夫人是刚刚回来,昨天晚上的时候,家里有人看见,夫人下来找先生,之后先生便当众抱着夫人上楼,宠得不行。”
陆宁光只是听着,表面不动声色,可是内心,早就起了波澜。他举步,缓缓地走进宅子。
郑轻轻似乎直到此刻才看见他,她的眸色微微诧异,咬着唇,浅浅地笑。
那笑容得体,一点错漏都没有。
陆宁光猜测,她可能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他平静地颔首,越过她往里面走去。
大厅,陆郗城正在和赵烨安说着一些什么,见他进来,不约而同地终止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