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唇角,没有什么笑意:“阿轻,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对于我来说,结果比过程,要重要得多。”
郑轻轻的心,冰冷一片:“沈肇,郑氏的员工是无辜的。”
“阿轻,有谁不是无辜的呢?”他说得清淡,仿佛在讨论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就不无辜吗?我就活该遭受我所遭受的?”
“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了我一个道理,倘若得不到心中所爱,不如将爱的人扣在身边。”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逼近她。
郑轻轻避无可避,终于被堵在了墙角处。
她抬起头看他,眼底终于有仓惶:“沈肇,你想干什么?”
他不语,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缓慢的,极富侵略性。
第253章 沈肇,你的人生有过一次牺牲吗
郑轻轻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女子,这样的目光,里面的实质太过于骇人。
“阿轻,回到我身边,我放过郑氏,好不好?”他说到最后,语气一点点忐忑。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她推他,可是分毫未动。
郑轻轻终于开始害怕,她在后悔,为什么离开的时候,没有同陆郗城说一声。
“阿轻,我很清楚我说的每一句话,”他任由她推搡着自己,眸色沾染了戾气,叫人不敢看:“我能把你的过去都忘了,阿轻,我就像曾经在G市那样,不好吗?”
“那个时候,我们没有争执,没有对峙,一切都很好。”他顿了顿,语气一丝丝疑惑:“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宁可留在这个异国他乡,和一个认识了不到一年的人相爱都不愿回到我的身边?”
“沈肇,你的人生有过一次牺牲吗?心甘情愿的、主动的。”她抬眸看向他!知道推拒无果,干脆不再挣扎。
沈肇的眸色微动,冷笑:“牺牲?阿轻,为什么要牺牲?这个世界上,同一件事,有那么多种处理的方式。为什么一定要用最愚蠢的一种。”
郑轻轻毫不意外听见他这一番话,她垂眸,淡淡地笑了:“可是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人是陆郗城,他会同我说,他愿意用自己的所有,换我快乐。”
沈肇的眼底有火光,一簇簇燃烧:“阿轻,这世上不可能有这样的人。我们不提他了,嗯?你回到我的身边,我放过郑氏,好不好?”
郑轻轻在喉间尝出了一丝丝甜腥味。
她闭上眼,淡而坚定地吐出了两个字:“不好。”
沈肇松开她的时候,眸色如冰,他的声音狠戾,冷漠到了极点:“阿轻,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郑轻轻离开的时候,这句话在她的耳边,如同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就像她不知道,沈肇说的话,究竟可以做到怎样的程度。
郑轻轻在楼下,接到了陆郗城的电话。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他说:“轻轻,你在哪里?”
郑轻轻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拢。
她垂眸,说了谎话:“我在外面随意逛逛,马上就回去。”
电话那头,是沉默。
郑轻轻在这样安静的默然中,意识到了一些什么:“郗城......你在哪里?”
回应她的,是身后不算尖锐,但是足够清晰的喇叭声。
郑轻轻回过头的那一瞬间,面容苍白。
陆郗城坐在车里,他看着她,眸色冷淡,一双墨黑的眸子,都是漠然。那是一种,郑轻轻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
太淡漠了,一直冷到了骨子里。郑轻轻以前不知道,原来陆郗城这样温润如玉的男子,也还有冷淡漠然的一面。
郑轻轻站在原地,在他的目光中,动弹不得。
她张了张嘴,可是也只能发出短促的“郗城”二字,便丧失了说所有的话的勇气。
下一刻,车门被推开,陆郗城从里面走出来……
第254章 轻轻,我知道
他一步步地走向她,他的手上,是一盒蛋挞。
蛋挞是F国有名的点心店的招牌,也是郑轻轻今天用来支开陆郗城的理由。
陆郗城看着眼前满脸愧疚的女子,眸色渐深,看不出情绪。
他记得,今天正午的时候,她对他说:“郗城,我想吃蛋挞。”
她说得太自然了,太过于天衣无缝。或者说,他太相信她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骗他。
所以,他说:“好。”
竟是一点也没有怀疑,一点也没有......
这个世上,她最不会怀疑的人,就是郑轻轻。可是他终究是错了......
“轻轻,为什么骗我?”他问得很淡,没有一丝丝怒气。
郑轻轻听着,莫名鼻酸。
她一直未曾掉落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掉落。
“郗城,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他一遍遍地说,一遍遍地重复,说到最后语无伦次,面容已经都是泪水。
而陆郗城看着她,面色温雅,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
许久,他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流于表面,足够冷淡:“轻轻,你去找他了。”
郑轻轻抿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说呢?似乎她无论怎么解释,都像是在诡辩而已。
郑轻轻想,倘若她是陆郗城,将心比心,她又是否能体谅他。
答案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