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话,只能这么看着她。
郑轻轻却是笑了,许久,微微叹息了一声:“言澈,谢谢你给我活过来的机会。可我,无以为报。”
她说完,缓缓地闭上眼,重新靠在了陆郗城的怀里。
陆郗城抱着郑轻轻的手微微收紧,他的眼底是料峭的春寒,越过言澈,往外面走去。
车里,两个人都是沉默。
是郑轻轻先开口的,她微微偏过头,对他笑,她说:“郗城,怎么办呢,我已经知道了。”
陆郗城将她抱得很紧,他闭上眼,面容尚算平静,只是语气,却已经慌了。
他说:“轻轻,言澈给了你性命,你会去他的身边吗?”
郑轻轻没有犹豫,很轻地说了“不会”二字。
陆郗城微微睁开了眼,低柔轻缓的声音,道:“轻轻,你都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她被这句话激出了泪水,就连语气都开始哽咽。
她说:“郗城,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这天夜里,郑轻轻约了唐家澈,在陆家,进行了一次深谈,那是关于陆郗城的那三年。
谈完了以后,已是深夜。
第409章 轻轻,等了你好久
郑轻轻沿着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是急切而又吃力。
唐家澈叫住她,说:“轻轻,对陆郗城好一点吧,他把你看得比命还要重。”
她被这句话又激出了眼泪,一双眼睛熏红,似哭非哭地看着他,她说:“我也是一样的,他在我的心中,重逾性命。”
她说完,转身往楼上走,在三楼处,看见了陆郗城。
他站在走廊,晕黄的灯光下,映出一张温润疏朗,雅致无双的面容。
他向她伸出手,眼底是松懈的笑意,他说:“轻轻,等了你好久。”
她的步伐僵住,下一刻,举步,快步跑向他。
她垫脚,去吻他的唇,带着急切,或者是依恋。
她说:“郗城,要我。”
陆郗城的眸色渐深,伸手抱住她,没有说话。
郑轻轻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她一边流泪,一边去亲他脸,毫无章法,眼泪糊了他一脸。
他心疼地看着她,语气喑哑:“轻轻,很晚了,我们先去休息,好不好?”
她哭着,不依不饶:“郗城,我求求你。”
他的眼尾有一弯红,一点点加深,眉眼惊艳蚀骨。
这天晚上,陆郗城说了好多遍爱她,他亲她的脸,两个人身上都是汗,仿佛是在水里浸泡过。
前所未有的交心。
他说:“轻轻,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吗?”
她哭着说“听到了”,脸埋在他的肩窝,一弧浅浅的水。
她说:“郗城,我爱你。”
他沉默了一下,将她抱紧,拨开她脸上湿漉散乱的发,说:“轻轻,我特别特别爱你,远胜这世间的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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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言澈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呼啸的海面。
他在海边装了一盏路灯,现在望过去,已经不再是漆黑一片了。他往窗外看了很久,这才缓缓关上了窗户,往回走去。
他的手上是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淌,在暗色的地板上,晕染开一点点深色的痕迹。
管家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鞭子。
他在言澈面前跪下,将鞭子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说:“少主,今天的事情,是我擅作主张,您要责罚的话,我必然没有一句怨言。”
言澈闻言,低眉看了他一眼。
他的神色很淡,只是伸出淌着血的手,轻声道:“替我包扎一下吧。”
管家这才看见他一手的血,浓烈鲜红。
他的脸上露出震惊和不赞同:“少主,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应该同我说。不应该这样忍着,伤害自己。”
言澈低下头,不动声色地笑,扯开了话题:“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吧?都怪我,是我多希求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副糟糕的身体,不配爱一个人,也不配把谁留在身边,不是吗?”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语调里有深意:“痛的时候我可以自虐,可是我不可以伤害轻轻。”
管家的脸色很难看,缄口沉默,他明白他的警告。
言澈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你出去吧。”
管家的唇嗫嚅着,很显然是想要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恭恭敬敬地离开了。
第410章 以后,你就叫言青吧
言澈坐在安静的房间里,思绪一时飘得很远。
言澈记得,那是一个没有从属的小岛,不属于任何国家,私人购买,环境清幽。他在那里生活了很多年,他的父亲是H国人,母亲是华人,所以他身上拥有两个血统。
言澈的样貌沿袭了父母身上的所有优点,唯一的不足就是,他的身体很差。
天之骄子,高高在上,偏偏一出生,就得了先天性的心脏病。
在这个静谧无声的小岛里,他唯一的亲人就是言青。
言青是他给那个女孩子起的名字,名字起得随意,不过就是因为这个小岛上都是绿色的植株,他钟爱绿色,便也就给这个女孩子起了一个青字。
她在他的身边长大,从头至尾,都是属于他的。她是他的所有物,是他在这个小岛上,唯一的慰藉。
言青来到言澈的身边那一年,只有10岁,10岁的女孩子看着15岁的少年,毕恭毕敬地说:“少主,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