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要是早一点回陆家,和陆念琛摇尾乞怜,多好。”沈肇陡然开口,他将茶杯放在沉木桌上,不紧不慢地说着:“有的时候,人自己和自己较劲,注定是什么都得不到。”
他说的那样平静,似乎那些过往种种不过就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一般。
陆郗城眉眼之间的戾气,一触即破。
他看着他,许久,却是冷笑:“沈肇,只要轻轻在我身边一天,你就不可能碰到她一根头发。”
沈肇把玩着袖口上的暗红色袖口,他的五官倾略性很重,可是此时低垂着眉眼,竟是叫人有了几分柔和的错觉。
他笑,语调里带着叹息,几分讥诮:“陆郗城,你两年前保不住她,两年后,你又怎么保得住她?你知道郑轻轻在我身边的时候,答应了我什么吗?她和我说的,她这一辈子都会陪着我。”
“陆家和沈家倘若真的要反目,你以为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服众吗?”他抬起头,神色淡漠,几乎是冰冷的:“陆郗城,你如果想要保住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就把郑轻轻交给我。”
交给他,他说得可真是轻巧啊......
陆郗城眸色通红,终于彻彻底底失控。
他大步走向他,没有犹豫地攥住了眼前人的衣领:“沈肇,你已经毁了她一次了,我怎么可能再让你靠近她?”
沈肇看着他,仿佛被攥着的狼狈之人不是自己一般,唇角微扬,没有半点笑意:“陆郗城,你发现了吗?你在我面前,永远都是失控的那一个。你太爱郑轻轻了,单单这一点,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陆郗城闻言,手中的力量陡然加重。他一双漂亮的眉眼,戾气淹没,都是化不开的血红:“我是否会输,还没有开始你怎么能知道,你若不想安生,那么大可以试试。”
沈肇笑声低哑:“陆郗城,你知道的,我根本不会在意郑轻轻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只要能够得到她,她的悲喜,我都不在意。我有足够的耐心,抹去她所有的情绪。”
第63章 你有什么条件你直说
沈肇笑声低哑:“陆郗城,你知道的,我根本不会在意郑轻轻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只要能够得到她,她的悲喜,我都不在意。我有足够的耐心,抹去她所有的情绪。”
他眯眸,这一次是真切地笑了,笑容邪佞:“就像,两年前一样......”
陆郗城眼底是一簇火,一点一点燎原。
他缓缓地收紧了沈肇的衣领,面色如寒冰。只是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在微微发抖。
沈肇看着他的反应,觉得十分好笑,陆郗城是在怕吧?他竟然是在怕?
陆郗城这个人,表面温雅,可是性情孤僻冷漠,又何尝有对除了郑轻轻以外的任何,起过半点恻隐之心。温润公子?其实凉薄才是本性。他们两个,谁又比谁好半点?
可是现在,陆郗城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竟然在害怕。
沈肇想到这里,哪怕一张脸因为缺氧而惨白,可是却还是在笑,他的一双眼睛里有笃然的神色,寒凉彻骨的语调:“陆郗城,你还敢对我做什么吗?两年前的教训,难道不够深?郑轻轻现在在家里吧?你信不信,我要是想要对她做什么,你根本拦不住。”
他的话音落下,陆郗城便松开了他的衣领。
他不敢赌。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眸色一瞬间黯然下去,语气里竟然是商榷:“沈肇,你有什么条件你直说,只要你别碰轻轻,好吗?”
沈肇突然想起了两年前的夏,郑轻轻跪在自己的面前,哭着说:“沈律师,郗城什么都没有,你放过他,撤诉好不好?”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说的,他说:“阿轻,你把自己给我,我就放过他。”
然后,那个柔弱倔强的女孩子,一双眼睛都是水光,却狠狠地瞪着他。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背影笔直,语气却是在发抖:“郗城不会愿意我这么做的,沈总不愿意放过他没有关系,我陪他去死。”
她和他说,她陪他去死。
这样刚烈骄傲的一个女孩子,后来是怎么在他面前折辱了尊严,退出底线的?沈肇几乎忘记了。
他刻意的忘记了自己是怎么逼她的。只是最后的结果是,她终于如自己所愿,对自己说:“沈律师,我后悔了,你撤诉,我和陆郗城一刀两断。”
他内心,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快乐。
他抱着她,一遍一遍地保证,语气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认真:“阿轻,我会待你很好。”
可究竟要怎么好?当时的沈肇完全不知道。他只是很珍视她,甚至连手都不敢碰。
他沈肇这么多年阅尽春色,可是却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面前,失去了触碰的勇气。
郑轻轻的存在是一块碑,刻满了他的卑劣。她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他究竟是多么肮脏的一个人。
他自虐一般地喜欢她,完完全全失控。
后来陆郗城被陆家人找到,不仅逃过了牢狱,甚至还去了异国开始新的人生。
而郑轻轻也在同一天,当着自己的面,跳下了那么深、那么冰冷的海。
第64章 我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是要下地狱的
她那一天就站在摇摇欲坠的崖岸边上,笑着对自己说:“沈肇,你放过我吧。”
他求她回来,甚至对她下跪,可是她无动于衷得叫人觉得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