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郗城将一沓纸张拿在手上,语气似乎是有些痛心:“您好深的谋算,为了一己私欲,这样子诓骗众人,辜负大家的信任。”
那些纸随着他的动作,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四散开。
陆成风看着纸上的账户周转证明,苍白的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陆成风手下的众多人,一时也都是人人自危,不敢说话,只能互相不动声色地交换着眼色。
第66章 我是人间惆怅客
而陆成风手下的众多人,一时也都是人人自危,不敢说话,只能互相不动声色地交换着眼色。
陆郗城平素不理会商场上的事,性情又是那样温和,没有人会想到,他今天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叫人措手不及。
陆郗城看了陆成风一眼,眸色一瞬幽深晦暗,之后便是温雅。
他转身看向陆执,状似不忍地开口:“陆执,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陆执知道,今天这个恶人他是做定了。
陆成风的事他早就知情,只不过同是陆家人,陆成风同自己的母亲又是表兄妹,所以他便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如今,陆郗城将这个烫手山芋顺理成章地扔给他这个晟泽集团总裁,他若再当众包庇,那威信便也就不复存在了。
思及此,陆执笑得愈发妖异,他开口,轻描淡写的语气:“吃进去的、不该吃的,自然都是要吐出来的。”
下一刻,陆成风在唐家澈的安排下,被几个佣人带去了洪堂。
很快就有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传过来,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凛。偏偏陆郗城坐在首位上,笑意淡然,完全没有叫众人离开的打算。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惨叫声一点点弱了下去,戛然而止。
唐家澈从洪堂回来,语气平静地向陆郗城汇报:“陆成风已经昏过去了。”
陆郗城闻言,似真似假的皱了皱眉,似乎是心生不忍。他平静地看着众人,语调低柔,音色很好听:“时候也不早了,大家便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均是一言不发地离开,除了陆执。
空荡的大厅,陆执看着陆郗城,语气都是笑意:“我以为,你会拿我开刀。”
陆郗城闻言笑了笑,眉眼似是霁然,浸在这一室阳光里,温润雅致。
只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很冷:“陆成风去调查了郑轻轻,已经留不得了。而你,你该庆幸自己没有做那种蠢事。”
陆执笑意不减,只是眉心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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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郗城到家的时候,郑轻轻正坐在夕阳的余晖,她身上披着米色的开巾,素黑的发披散着,低着头似乎是在看书。
他从她身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处,语调带着笑,很温柔:“轻轻,我回来了。”
郑轻轻原本专注,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一时之间愣住,之后才笑开,问道:“你的讲座做好了呀?”
陆郗城“嗯”了一声,直起腰,坐在她的身旁。
她手上有一本册子,里面都是娟秀小楷,很漂亮。
陆郗城伸手,去摸了摸册子上的有些褪色的字。
翻开的那一面,恰好就是纳兰容若的诗句——“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他缓缓地念出来,竟是平生出了几分缠绵的味道,热气浅浅地洒在郑轻轻的耳廓上,晕染开一片淡淡的红。
郑轻轻拿着册子的手,指尖有些发白。
她红着脸,许久转移话题,随意地说:“这些诗,应该是我高中的时候写的。”
第67章 既欢喜......又难过......
她皱眉,语气微微的疑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记不得了。”
陆郗城抱住她,语调稍稍绷紧,可是眸色好温柔,一弧的柔光如晦:“不记得没有关系,轻轻,从现在开始,这本册子和从前都没有关系。它只是我念给你听的诗集而已。我以后把每一句都念给你听,你看到这本小册,想到的人就是我了。”
郑轻轻眼底都是笑意,红着脸,皎皎明亮的一双眼睛:“好,郗城念给我听。”
陆郗城听着她的话,却是一瞬间愣住。
他的眼眶泛红,竟是生出了几分热意,他开口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语气:“轻轻,你刚刚叫我什么?”
郑轻轻这才意识到,她刚刚一时欢喜过头,喊了他郗城。
她从来没有这么喊过他。
郑轻轻没有多想,只当他是感动,心头越发愧疚了几分:“郗城,我以后都唤你郗城。”
他俊雅的面容缓缓欺近,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腰,没有说话,只是一点点,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字典里面对于相濡以沫,是这样解释的:泉水干了,鱼吐沫互相润湿。
郑轻轻仰着头接受他的亲昵时,想的也是这句话。
相濡以沫。
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只要和他在一起,便会有这样不知名的悲喜交加的感觉。
既欢喜......又难过......
这个叫陆郗城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没有理由地待她好,让她......受之有愧。
时间一晃而过,仲瑾颐出院的那一天,郑轻轻和陆郗城的婚礼也近在眉睫。
仲瑾颐的脸上还有一丝丝病容,他看着郑轻轻被那个温润雅致的男人搂在怀里,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羞怯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