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给娘两个铜板, 你来给我捏捏胳膊。”
张大娘一听就噌的从床上站起来,林桃红还以为她是同意了, 把胳膊伸过去。
结果张大娘是去找鸡毛掸子要打她。
听到屋里传来两个人的拌嘴声,林春燕只能无奈的摇头, 和王英娘一块儿把那些豆渣放到了锅里。
这豆渣和橡子豆腐的豆渣还不太一样,人是能吃的,放点油, 放点青菜炒一炒, 滋味还算不错。
直到吃饭的时候, 张大娘和林桃红还大眼瞪小眼,非要拉着林春燕给评评理。
王英娘悄悄的抿了嘴笑了笑, 她从来就没有和何大娘这样过,张大娘总和林桃红拌嘴,母女两个感情确实能看出来的好。
林春燕给王英娘加了一筷子的菜,让她不用羡慕, “有的人就是母女缘分浅, 但这也不是咱们的错, 老天爷自会在别的地方补偿咱们。”
王英娘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闷头吃起饭来。
几十里外的张家村, 胡氏听着来人说的消息,还有些不可置信。
“你当真看见我那大姑姐了?是不是错认成别人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往日懒得连地里的活都不做。”
这也不是胡氏瞎说,毕竟张家村的人都知道张大娘的性格。
“我原以为只是长得像的人,后来见这人卖的东西实在好吃,忍不住走过去买了些,听那人的口音,可不就是你家那口子的大姐!”
胡氏把这事记在了心里,眉头紧紧的皱着,高高的颧骨往下耷拉,神情有几分不悦。
之前,他们去了一趟张大娘家里,张大舅非要拿上两袋粮食不说,看到自家妹子和外甥女过的那样的日子,回来还想让林春燕嫁到他们家。
胡氏自然不同意,哪怕林春燕有那样的手艺,她也怕性子随了张大娘。
不管是性格还是不能生出儿子,都是胡氏不能容忍的。
不过林春燕长得还不错,要是他们家日子实在不好过,她这个当妗子的,自然也不能不管。
他们村不像张大娘那片,离镇上比较近,好歹去码头打个零工,也能贴补一些家用。
他们这边,日子没那么好过,去给人当丫鬟的也不在少数。
命好的,能吃喝不愁,还能有主子的赏。
命不好的,那只能怪命不好。
胡氏是有这样打算的,可一直没听到张大娘那边有什么动静,这让她倒是犯起了嘀咕。
不过眼下她有更要紧的事情,这事也就被她随口一说,便丢在了脑后。
第二日一早,那些豆皮都已经被风干,成了脆脆的一片。
豆腐也压好了,把重物挪开之后,那又白又白的豆腐出现在几个人的面前,他们都有些惊喜。
林春燕立刻就要去做锅子,那豆皮用来涮锅最好不过。
林桃红还要再把这些豆腐做成豆干,她如今已经轻车熟路,倒不觉得难。
张大娘去了后院的地里,把能摘的瓜果蔬菜都摘了回来,还说起马上要过中秋的事来。
“上次你说的那个板栗饼,咱们要不也做些。”
林春燕也是这样打算的,那些板栗饼价格定是不会低了去,可如今她和清风楼的黄掌柜也算是有了几分交情,实在不行,就把东西卖给他们茶楼。
“还得多来些毛栗子。”
正说着二郎背着篓子就过来,后面跟着赵玲兰姐妹两个,都带了不少毛栗子。
林春燕一见就欢喜,把他们倒在院子里晾晒着。
赵紫兰看着架子上晾晒的东西,好奇的问,“燕娘,这又是什么新奇的吃食?”
林春燕就和她说了,“你们干脆也留下尝一尝。”
两个姐妹要推脱,林春燕就指了地上的毛栗子,“这些正是我要用的,过两天不是中秋节,打算做些板栗饼,你们可是帮了我大忙。”
听了这话,姐妹两个脸上都有些红扑扑的,既有些高兴,又有些激动,觉得总算能帮上林春燕。
“回头我再去山上找找,听我爹说,村东的山上有不少这样的毛栗子呢。”
“我见还有些山楂,到时候也一并给你摘了来。”
林春燕眼睛都亮了,“那感情好,这些毛栗子还有那些个山楂,我也不白要你们的,回头给你们算钱。”
赵玲兰姐妹又和林桃红说了几句话,对王英娘倒不是多熟,村里如今都传开了,都说他们家有钱能买丫鬟了。
林春燕怕他们看轻了去,特意和他们解释,“英娘就和我们姐妹一样,以后经常来往,大家也别拘束了去。”
赵紫兰点头,已经凑了过去和王英娘说话。
王英娘眼睛亮亮的,有问有答,倒是也热闹。
院子里放的锅子已经咕噜咕噜开了,里面的香味顺着风四散飘来。
一直没说话的二郎忍不住动了动鼻子,他在家是吃过饭来的,可再闻到这样的香味,还是想吃。
林春燕已经不把二郎当成外人,让他去灶间拿了碗筷,把一应的东西放在锅子里。
那脆脆的豆皮也被她直接折了下来,丢进去之后,豆皮就像是变了个样子,绵软起来。
林桃红还没做完豆干,伸长了脖子在那里看着,嚷着让他们要剩些给她。
“知道了,给你留着呢。”
林春燕把一些菌子,豆皮,青菜,都挑了出来,还去灶间看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