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惜怔怔望着他,手指在桌下攥紧了裙边。
想起某个晚上,偶遇的餐厅,他也像这样坐在她对面,说——
我只要你快乐。
哪怕去工作,也要快乐地工作。有信念,有热爱,有梦想,有奔头。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某个支付软件的小游戏通知消息。
她经常会用游戏道具兑换小爱心,送给系统推送的公益活动,道具存满会提醒她去收。
南惜一边兑换游戏里的小爱心,一边说:“那我后天去京南马场看看咯,好久没去了。”
池靳予笑了笑,起身收拾餐具。
自从和池昭明出国,恋爱,南惜和以前的圈子就疏远了。回国后经常接触的朋友,也大多是池昭明圈子里那些。
分手后她多少有芥蒂,不愿再联系他们。
高中时和她关系最好的,是薛嬗的堂妹薛娆,以及她们同龄的那批男生女生。回想起来,那时同学间的感情才最纯粹。
薛娆去年嫁给了京南陆家老三,陆西辞。但因为池昭明和陆西辞闹过龃龉,她连婚礼都没参加,只转了份子钱。
薛娆嘴上说不介意,但从那以后,两人微信很少联系。南惜结婚时她也只转了份子钱,和陆西辞在国外度假。
一段坏的感情,真的会让人失去很多。
*
京南马场是陆家产业,薛娆喜欢赛马,打马球,高中时一帮同学就常来玩。
婚后,陆西辞把马场送给了她。
坐拥京南六百亩地的马术俱乐部,会员制,身份资产卡得很严,出入者非富即贵。
他们这群小朋友,一开始都凭着父母的名头才能进。后来,薛娆和陆西辞一来二去,这帮人就仗着是小陆总女朋友的娘家人,走起了特权。
南惜许久没来,工作人员都换了好几拨,早已不是她认识的那些。
但她也不需要出示会员身份证明。
她这辆车,这张脸,就能在任何地方畅行无阻。
自从婚礼后,池靳予放开了网络媒体拍摄和传播权,他给老婆买车的新闻,当天就传得沸沸扬扬。
紫色闪灵,车牌是连号8。
机灵的前台一从监控瞄见这辆车开进大门,就立马给老板打电话。所以南惜下车时,挺着肚子的薛娆已经亲自迎上来。
旧友见面,不需要额外说什么,只一个眼神,过去一笔勾销。
“你快别动了祖宗。”南惜加快脚步走过去,“几个月了?瞒挺严实。”
薛娆牵住她手,笑:“四个多月。”
南惜睁大眼:“四个多月这么大?”
“双胞胎。”
“……”南惜愣一秒,竖了个大拇指,“陆老板牛逼。”
薛娆瞅了眼她的新车:“池总也不赖嘛。”
“嗯……是不赖。”南惜甜甜蜜蜜地笑着,“可惜你怀孕了,不能陪我骑马。”
“就这几个月,我也快憋死了。”薛娆挽住她胳膊,“走,带你去逛逛。”
“重新装修过吗?”
“嗯,结婚之后翻新了一次。”
薛娆虽然怀着双胞胎,但明显被照顾得很好,身体和精神都不错。
带她把整个俱乐部逛了一圈,在休憩区看员工遛马,给南惜点了杯咖啡。
“不去跑两圈?”薛娆下巴指了指外面。
“算了,一个人跑很无聊。”南惜捧着咖啡,“本来想和你一块儿的。”
薛娆笑了笑:“那等阮承他们来,我叫你。”
“好。”
聊了半天,薛娆送她出去,南惜想问薛娆要不要坐坐新车,又罢了。
万一双胞胎出什么岔子,陆西辞能宰了她。
回家吃晚饭,南惜随口和池靳予提了一嘴薛娆的双胞胎,说陆学长好厉害。
男人望着她半晌,若有所思道:“你想要的话,我也试试。”
“……”
后来,这人不知在哪查到利于怀双胞胎的几种姿势,连哄带骗,拽着她试了一整晚。
都戴着套,还美其名曰勤加练习,上阵不慌。
*
自从和薛娆恢复联系,南惜经常被高中同学约出去玩,也回到那个熟悉的圈子。
日常酒吧蹦迪,骑马打球,高尔夫,斯诺克,如果阮承有空,就带这帮朋友去他的飞行基地玩。
南惜有飞行执照,虽然很久没飞手生,但阮承在旁边坐镇,她很快找回了状态。
阮承是陆西辞哥们儿,全国各地开了十多家飞行基地,有娱乐飞行,也有空中救援。
南惜高三暑假学飞行执照差点出事,九死一生之际,阮承救过她一命。
小型飞机凌空穿越翠绿的山头,飞向天边层层渐染的火烧云,南惜让阮承帮她拍一张今天的晚霞,她要发给池靳予看。
阮承把墨镜掀到头顶,对着她手机锁屏的合照啧了声:“你这是被老男人彻底拿下了啊。”
随即摁下拍照按钮,给她拍下一张火烧云。
南惜透过墨镜瞪过去:“不许说他老男人。”
阮承重新戴上墨镜,开口:“你肯护着他就好。”
南惜没太懂,墨镜太黑,也没看懂他表情。
半晌,才听见这人笑着继续:“护着他就是喜欢他,喜欢他,说明没嫁错。我……我们这帮老朋友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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