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靳予红着眼眶,在她额头落下个吻,嗓音明显在颤抖:“老婆。”
“嗯。”
他一边笑,眼泪一边滴在她脸颊:“我爱你。”
“你怎么还哭了啊。”南惜抬手摸他脸,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湿润,“羞不羞。”
温热掌心覆上去,握住,贪恋一般的摩挲,眼泪渐渐湿了她整个手背。
那半个小时在他脑海中被无限放大,掰碎,每一个微秒都灌满担忧和恐惧。
会不会出什么事,会不会失去她,他脑中预演过无数曾经在网上看过或听说过的生产事故,一颗心被掏得空荡,血都快流干。
这一刻看到她好好地出来,感受到她的温度,鲜活的心跳,凝视着她依旧漂亮的眼睛,被掏空的心脏终于变完整。
推床的护士都没敢打扰,直到他自己回过神来:“累了是不是?我们马上回去休息。”
医生来病房时,南惜麻药还没散。
后面似乎还有些程序,她迷迷糊糊的,被用力压了肚子,被换了药水,被池靳予抱着翻过身,偶尔有一点知觉,但不疼。
她困顿地眯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池靳予没打算让她亲喂宝宝,但她想母乳,于是备了吸奶器,宝宝用奶瓶,这样她不会被咬痛,每晚也可以正常睡觉。
生完后南惜除了休息吃饭,配合医生检查,就是偶尔逗一逗两个小宝,其余要操心出力的,全都交给他。
这波医护人员的确给力,第三天,南惜除了伤口被牵动的拉扯感,几乎可以无痛下床走动。
而从生孩子到现在,她也几乎没怎么遭罪,所有过程好像提前预演安排过无数遍,井井有条,严丝合缝,传闻中最痛的过程,都让她在迷糊中安然度过。
现在最让她苦恼的是,哥哥和妹妹在她肚子里和和气气,不争不抢,不仅脸长得像,个头也差不多大。
南惜不信邪,特意让池靳予给他们换了同样的衣服。
原本哥哥穿蓝色,妹妹穿粉色。
对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宝贝思虑很久,南惜无比坚定地下结论:“这个是哥哥,这个是妹妹。”
说完她拉开宝宝的裤子瞅了眼,脸顿时垮下来:“又认错了!”
池靳予关掉温奶器,拿起奶瓶,笑着走到沙发边摸她脑袋:“长大些就不一样了。”
南惜倔强地盯着两个宝宝,依旧看不出五官有什么区别。
连抱在池靳予怀里喝奶的姿势都一样。
双胞胎的基因相似度着实惊人。
产妇生完需要静养,港岛那批人没过来吵她,南清曜说等她出月子,再带他们和奶奶一起过来,给龙凤胎办个满月宴。
听南清曜那意思,是想出人出力又出钱。
南惜本来不愿意,这应该是他们当父母的事,南清曜一句话给她打回来:“我们南家的长孙,我作为大哥必须要办一场,如果池家那边有意见,大不了办两场。”
南惜怕池靳予觉得被驳了面子,孩子满月宴让女方娘家办,弄得他好像上门女婿。
但如果办两场,外界难免要传两家不和。
港岛南家财大气粗,奢靡霸道是出了名,南清曜说过的话一定要做到。他本来也是太高兴,作为舅舅,诚心为两个孩子设排场,让人知道南惜这对龙凤胎,背后永远都有南家撑腰。
池靳予欣然答应:“大哥为我们省钱省事,多好。”
“你是看中这点儿钱吗?”南惜努嘴揶揄他,脚踹上他腹肌,“你就是对他们没脾气。”
哥哥妹妹喝完奶乖乖睡着,池靳予帮她剪指甲,手握住她的脚丫轻笑:“没脾气也是应该的。”
他向来对她没脾气,对她的家人也一样。有时候南惜都觉得离谱,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贤惠的男人,写成故事别人都未必敢信。
祁书艾戏弄调侃,祁景之日常挑刺,他总是微笑以对。现在就算港岛那帮人同样骑到他头顶上,这个纵横商界叱咤风云,传言中杀伐果断翻脸无情的男人,也不会稍皱一下眉。
南惜知道,是因为他爱她,所以欣然接受她和她家人的一切。无原则,无底线。
此刻这双平日里点石成金的手,正无比细致地帮她剪着脚指甲,按照她的要求把每片指甲都磨成圆润整齐的形状。
怀孕后不能做美甲,可她依然臭美,脚指甲要修得漂亮,所以池靳予又学了样技能。
最后一片指甲修完,他轻轻挠了下她的脚板心。
南惜怕痒,咯咯笑着往回缩:“哎呀,你别挠——”
男人握住她腿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过来,胳膊搂住她由于惯性而后仰的腰。
南惜脑袋撞在他胸前。
随着一声低沉的笑,胸腔震麻她耳朵:“伤口都好了?”
她术后被照顾得细心体贴,整天就是吃吃睡睡,肚子上伤口好得也快。
原本医生说恢复前要绝对静养,避免情绪激动,伤口崩开,池靳予这些天都没吻过她。
昨晚帮她取收腹带的时候,发现皮肤已经愈合。
说到伤口,南惜眼神稍暗:“还有一点疤……”
“没关系,会好的。”他低头碰碰她鼻尖,“时间问题。”
“如果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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